那是一块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晶体。
晶体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在缓缓流动,不时泛起一丝金属般的冷光。
它静静悬浮在那里,无声无息,却散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存在感”。
仿佛它并非外物,而是这神殿,乃至这片荒原某种本质的凝结。
在看到这暗红晶体的刹那,我左臂的蚀印猛然爆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和悸动!
暗紫红色的纹路疯狂蔓延,几乎要冲破皮肤!
那丝源于冥血妖莲的翠绿光芒,在这纯粹的、同源的、更高级别的“蚀”之力量面前。
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被压制、吞噬,彻底湮灭!
“呃啊……”
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平衡被彻底打破,蚀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席卷左臂,并向全身经脉侵蚀!
剧痛、冰冷、混乱、暴虐……
种种负面情绪和侵蚀力量疯狂冲击着我的意志和身体。
肩头被污染者抓伤的伤口也迅恶化,乌黑蔓延。
不!不能在这里被吞噬!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清醒一瞬。
不灭战魂诀和太初阴阳诀被催动到极限,试图重新收束、压制暴走的蚀力。
但这来自神殿深处晶体的牵引和共鸣太强了,我自身的压制如同螳臂当车。
就在这时,那悬浮的暗红晶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内部流动的暗红液体微微加。
一道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扫过我的身体,最后集中在我的左臂蚀印上。
那意念古老、冷漠、宏大,不带任何情感。
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同类”力量的确认和……一丝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随即,晶体表面,一缕比丝还要细的暗红丝线分离出来,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缓缓飘向我。
我瞳孔骤缩,想要躲避,但身体被蚀力侵蚀,动弹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暗红丝线飘来,触碰在我的左臂蚀印上。
没有想象中更剧烈的侵蚀或痛苦。
相反,那暗红丝线一接触蚀印,就仿佛水乳交融般融入其中。
紧接着,一股精纯、冰冷、但异常“温和”的蚀之力,顺着丝线传递过来。
这股蚀之力,与影王种下的蚀印、与静心湖怪物的污染、与腐骨沼泽仙帝骸骨散的怨念蚀力,甚至与我左臂原本的蚀力,都有些许不同。
它更加古老,更加“本源”,更加“有序”。
仿佛剥离了所有杂质和暴虐,只剩下最核心的“侵蚀”、“转化”、“归寂”的法则真意。
它没有像其他蚀力那样疯狂破坏,而是开始“梳理”我左臂暴走的蚀力。
就像一位严厉的将军,强行收编、整顿一群混乱的溃兵。
原本在我体内横冲直撞的蚀力,在这股本源之力的引导下,竟然开始变得“驯服”。
虽然依旧冰冷暴虐,但至少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缓缓运转,不再肆意破坏我的经脉。
同时,肩头伤口处那外来的污染之力,在这股本源蚀力面前,如同见到了君王。
颤抖着、退缩着,被轻易地剥离、吞噬、同化。
伤口的乌黑迅褪去,虽然血肉还未愈合,但至少不再恶化。
我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左臂蚀印的纹路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但那种失控的暴走感却大大减轻。
虽然它依然存在,依然在不断侵蚀我的生机。
但至少暂时被“规范”在了左臂范围内,甚至……仿佛与我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扭曲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