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乱葬岗的阴冷和目睹惨剧的不安,我们三人匆匆返回灰鼠巷。
沿途遇到的修士依旧神色匆匆,无人知晓就在百里之外,刚刚生了一场涉及“血手”和诡异“血祭”的惨烈事件。
我们将采集的药材和阴魂珠卖给“老药罐”。
换得了近两百枚下品仙灵石,算是此行不错的收获。
但心中的沉重却远灵石的重量。
回到那栋破败的木楼,幽璃尚未归来。
我们简单清洗了身上的污秽,换上干净衣物,在房间里设下禁制,低声交流着方才所见。
“那被附体修士最后喊的‘血祭’、‘开门’,还有那股扭曲邪恶的气息,绝非寻常阴魂作祟。”
我沉声道,将心中疑虑说出
“夜凰前辈曾提及,‘血手’冒险团与刑堂司徒文、林家都有所勾结。
他们在乱葬岗深处进行这种仪式,恐怕所图不小。
很可能与‘污染’有关。”
知夏点头,冰蓝眼眸中带着忧色
“而且,那些阴魂的实力和疯狂程度,似乎也出了寻常乱葬岗应有的范畴。
尤其是最后那股冲击波里的气息……让人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熟悉。”
“熟悉?”我心中一凛。
“嗯,有点像……在放逐塔里,最后那‘墟’之层,还有那些黑色锁链的气息,但更加微弱、混乱。”知夏蹙眉回忆道“只是隐约相似,我不敢确定。”
柳儿也小声道“我也感觉到了,虽然很淡,但那种想要吞噬、扭曲一切的感觉,和塔里有点像。
而且,那个被附体的人,他身上除了阴魂的怨气,还有另一种……
更混乱的东西,让我的眼睛都有些躁动。”
我和知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如果“血手”真的在利用或研究某种与放逐塔“污染”同源的力量,那事情就更加严重了。
这意味着,那能侵蚀塔灵、扭曲规则的恐怖存在。
其影响力可能早已渗透到了黑狱城,甚至被某些势力所觊觎或利用。
“此事必须尽快告知夜凰前辈。”我当机立断,取出了那根暗鸦留下的黑色线香。
按照说明,此香点燃后,附近的暗鸦成员会有所感应。
但并非紧急情况最好不用。
眼下,这情报的价值和潜在危险性,足以动用一次了。
我点燃线香,一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奇异气味散出来,很快又消散在房间禁制内。
我们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房间角落的阴影一阵轻微扭曲。
之前接应我们的那名暗鸦成员无声无息地浮现。
依旧是那副灰扑扑的本地居民装扮,但眼中精光内蕴。
“何事?”他声音低沉,言简意赅。
我将今日在乱葬岗所见所闻,以及我们的推测,快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血祭”、“开门”、扭曲气息以及与放逐塔污染的相似感。
暗鸦成员静静听着,面无表情,但眼神越来越锐利。
待我说完,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事非同小可。
‘血手’近年来确实行踪诡秘,与司徒文、林家往来甚密,也在荒墟有些隐秘据点。
你们提供的线索,我会立刻禀报城主。
你们自己,近期务必加倍小心,尤其是你们撞破了他们的行动。
虽然他们未必知道是你们,但乱葬岗近期恐怕不会太平。
若无必要,暂时不要再去那里。”
“我们明白。”我点头。
“另外,”暗鸦成员顿了顿,递过来一枚新的玉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