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握着我的手很稳,冰心诀让她能保持冷静。
柳儿有些紧张地靠在我和知夏中间,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与不安,
轮回眼紧紧闭着,不敢有丝毫异动。
我则全神贯注,记忆着路线、标志性建筑、以及那些明显属于不同势力的据点。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车队拐入一条更加狭窄、污水横流、光线昏暗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密密麻麻、低矮歪斜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汗臭和排泄物的气味。
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灰鼠巷。
黑狱城外城区有名的贫民窟与混乱地带之一。
三教九流汇聚,也是无数像我们这样的底层散修挣扎求生的地方。
车队在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停下。
这里像是一个简陋的“货物集散点”,已经停着几支类似的车队。
管事老者跳下车,开始指挥卸货,并与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个收货人讨价还价。
搭顺风车的散修们也纷纷下车,各自散去。
很快融入灰鼠巷那如同蚁穴般复杂的巷道中,消失不见。
“你们,跟我来。”
那名之前接应我们的暗鸦成员,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身灰扑扑的本地居民装束,脸上也做了伪装,走过来低声道。
他是暗鸦安排在这片区域的“钉子”,负责接应和初步引导我们。
我们跟着他,在迷宫般的灰鼠巷中七拐八绕。
避开几处明显有争执或可疑人影的地方,最后来到巷子深处一栋歪斜的两层木楼前。
木楼看起来摇摇欲坠,门板上满是污渍和划痕,门口挂着个快掉下来的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有房出租”。
暗鸦成员上前,以一种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的老脸,警惕地打量着我们。
“老瘸子,是我。”
暗鸦成员低声道,同时亮出手中一枚不起眼的黑色铁片。
被称作老瘸子的老者看了看铁片,又扫了我们一眼,
特别是目光在幽璃身上多停了一瞬,似乎察觉到她隐藏的修为,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恢复麻木。
他嘎吱一声拉开门,侧身让开道
“进来吧。
二楼最里面两间,一个月三十下品灵石。
先付钱,损坏东西照价赔偿,生死自负。”
暗鸦成员递过去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三十块下品仙灵石。
老瘸子掂了掂,让开道路。
我们鱼贯而入,木楼内光线昏暗,气味难闻,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塌。
一楼似乎是个杂物间兼老瘸子的住处,堆满了破烂。
二楼有四间房,我们租了最里面的两间,正好相邻。
房间极其简陋,每间不过丈许见方,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破桌,一个木凳,窗户狭小,糊着脏兮兮的窗纸。
但好在有简单的隔音和防护禁制,而且位置隐蔽。
暗鸦成员将我们送入房间,快低语道
“这里就是临时落脚点。
老瘸子算是半个自己人,嘴巴严,但别指望他提供更多帮助。
灰鼠巷的规矩很简单。
别惹有靠山的人,别露财,别多管闲事,晚上尽量别单独出门。
打听消息可以去巷口的‘烂肠酒馆’和‘百晓生’的破摊子。
接零活可以去‘血手’的招募点,但要小心被坑。
处理‘东西’……晚上子时后,去巷尾第三棵枯树下,敲三长两短,自然有人接应。
这是联络方式,有紧急情况,点燃这根黑香,我会尽量赶来,但不敢保证。”
他递给我一根手指粗细、没有任何气味的黑色线香。
又详细交代了黑市交易的一些暗语和注意事项,然后便匆匆离开,消失在外面的巷道中。
我们四人聚在我和知夏的房间里,关好门,启动房间自带的薄弱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