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也无法离开这片“虚无”,无法找到离开的“门”。
我们被困在了这里,靠着心光之种,与这片万物终结之地,进行着无声的、绝望的对抗。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心光之种的光芒在缓慢地,但确实地,减弱。
对抗“墟”的消解,本身就在消耗心光的力量。
一旦心光耗尽,我们依旧会归于虚无。
“这样下去不行……”知夏的声音带着疲惫,道
“心光在消耗,我们撑不了多久。”
“得找到离开的办法,或者……唤醒这片‘墟’中,可能存在的‘非墟’之物。”
幽璃沉吟,她的智慧心光微微波动,似乎在竭力推演。
“唤醒?这里除了‘无’,还有什么?”夜凰烦躁。
就在这时,柳儿那一直比较安静的“希望”心光,忽然微微一动。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轮回眼的本能,在心光状态下被激。
“那里……”柳儿微弱地指向“心光之种”照耀范围外,那片绝对的黑暗虚无,道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不,不是下面,是……深处?
很微弱,很遥远,但……好像和塔有关,和……‘污染’有关?
还有一种……悲伤,和……不甘?”
柳儿的感应,让我们心神一振。
在这绝对的“墟”中,竟然还有其他存在?
还是和塔的“异变”相关?
“能感应到具体是什么吗?”我追问。
柳儿努力集中精神,轮回眼在心光状态下艰难运转,灰白光芒试图穿透“墟”的阻隔。
“看不清……太模糊了……像是一个……巨大的‘茧’?或者……‘核心’?
被无数黑色的、扭曲的‘线’缠住了,那些线……
让人很不舒服,和血战平原、低语荒原的感觉有点像。
但更古老,更……根源。
茧里面,好像有光,很微弱的光,在挣扎……”
茧?黑色的线?污染?挣扎的光?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形。
灰袍人曾说“十为墟”。
但如果,这“墟”本身,并非放逐塔第十层原本的模样呢?
如果,这“墟”是某种“污染”侵蚀、覆盖了第十层后形成的状态?
柳儿感应到的那个被黑色扭曲缠住的“茧”和其中挣扎的“光”,会不会是第十层原本的“核心”。
或者……塔灵?
而那“黑色的线”,就是导致塔内一切异变的“污染”源头?
“我们要过去!”我当机立断。
留在这里是等死,去那“茧”所在之处,或许有一线生机,甚至可能触及这放逐塔的真相!
“怎么过去?心光照耀的范围有限,离开这范围,我们瞬间就会被消解。”幽璃指出了关键点。
我看着那颗维系着我们存在的“心光之种”,又看向柳儿指示的方向。
一个极其冒险的想法浮现。
“将我们的心光,还有我们的‘存在’,意识、记忆、情感联系。
全部,暂时寄托于这颗‘心光之种’中!
以它为舟,以我们的共同信念为帆,冲向那个‘茧’!”我沉声道
“这是赌博。
一旦失败,或者‘心光之种’在途中耗尽,我们就会彻底湮灭。
连归于‘墟’的过程都不会有。”
众人沉默。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一切存在痕迹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