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出一声闷哼,浑身剧颤,七窍之中甚至有细微的金光和血气逸散。
神魂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又被熊熊战火煅烧。
经脉如同被滚烫的金汁冲刷,剧痛无比,却又在破坏与重塑中变得更为坚韧、纯净!
我的意志,在这双重冲击下,如同狂风骇浪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却又被那“不屈”的意志核心死死锚定。
不能倒,不能退,身后是同伴,是道途,是必须跨过的劫!
“小凡!”知夏和柳儿看到我痛苦的样子,心都揪紧了,但她们知道此刻不能打扰,只能将担忧和力量用在防备外敌上。
“坚持住!战意不灭,金光自明!心正,则邪不侵,力不反!”
战将残魂的声音在我识海中响起,带着鼓励,也带着一丝即将彻底消散的解脱。
洞外的轰鸣和鬼婆的尖啸已近在咫尺!
那几具“守墓者”石像的抵抗正在迅减弱。
鬼婆长老似乎动用了某种秘法,她身上那团从第一层邪气鬼爪中拘来的邪气。
与这第二层浓郁的死气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竟让她挥出了出当前状态的力量,死气与邪气交织,形成灰黑色的气浪,不断冲击着洞口的禁制。
“嘎嘎嘎!小杂种们,以为躲进这死地就能活命?老身看你们能躲到几时!这洞里的死气,可是大补啊!”
鬼婆长老狂笑着,骨杖挥动,灰黑气浪凝成数只鬼爪。
鬼爪狠狠抓在洞口的最后一道禁制光膜上,光膜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破碎。
“就是现在!”
我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已无痛苦,只有一片燃烧的战意金光!
手中“不屈”断剑,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暗沉的剑身绽放出刺目的金芒。
那断口处的金光更是吞吐不定,化作一道尺许长的、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罡!
剑身之上,隐约浮现出一个顶天立地、浴血搏杀的战将虚影,与我合而为一。
“鬼婆!受死!”
我一步踏出,身影快如电光,瞬间冲破知夏布下的冰障,出现在洞口。
恰好,最后一道禁制光膜在鬼婆的鬼爪下轰然破碎!
“什么?!”
鬼婆长老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她感受到了一股令她神魂都为之战栗的、纯粹到极致的破邪锋锐之意!
那柄断剑散出的金光,让她身上缠绕的邪气与死气如同冰雪遇沸油。
出嗤嗤的声响,剧烈消融!
“不可能!这是……古尊的气息?!你怎会有……”
她惊骇欲绝,下意识就要后退。
“斩!”
我没有任何废话,将所有的战意、所有的决绝、所有的力量,连同“不屈”断剑中最后的力量,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挥斩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芒,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一切黑暗与邪祟的金色细线,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鬼婆长老脸上的惊骇、她身前凝聚的灰黑鬼爪、她身后翻滚的死气灰雾……
所有的一切,都被这道金色细线一分为二。
她手中的黑色骨杖,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她身上那团凝练的邪气,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蒸。
她护体的死气灰雾,被轻易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