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来的箭雨,在进入我周身十丈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度骤减。
剑雨的轨迹扭曲,绝大多数“噼里啪啦”地掉落在身前数步之外,少数几支力道强劲的,也被我随手挥剑磕飞。
而正面承受这股精神冲击的顺军前排,更是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不少士兵眼神呆滞,面露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他们手中兵器“哐当”掉落在地。
更有甚者,直接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原本严密的阵型,出现了松动。
“妖法!他会妖法!”惊恐的叫声在顺军中响起。
“不是妖法,是煞气!好重的煞气!”有见识的老兵声音颤。
他们打过无数硬仗,但从未见过仅凭气势就能震慑军阵、扰乱箭雨的人。
“机会!”
我眼中寒光爆射,就在顺军阵型松动,士气受挫的瞬间。
一直缓慢前行的身影骤然加!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脚踩“炎遁”,身形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残影。
以近乎诡异的角度,从盾牌与长枪的缝隙中切入!
“拦住他!”
黑袍修士和顺军将领又惊又怒,纷纷出手。
刀光剑影,符箓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但我此刻的目标并非他们,而是军阵本身!
是那看似厚重、实则因刚才震慑而出现破绽的防御!
“破军!”
我低喝一声,不再吝啬所剩无几的真元,全部灌注于剑身。
长剑出清越的嗡鸣,剑芒暴涨,一种一往无前摧城拔寨的惨烈气势爆出来!
这是我从战场杀戮中领悟的剑意,专破军阵,名曰“破军”!
“斩!”
剑光如匹练,横扫而出!
目标直指那层层叠叠的盾牌、长枪,以及其后士兵的信念!
“咔嚓!咔嚓!噗嗤!”
精铁大盾被斩裂,粗壮枪杆被切断,血肉之躯在凌厉的剑芒下如同纸糊。
一剑之下,至少十余名顺军精锐被斩杀,原本就松动的防线,被我硬生生撕开一道数丈宽的口子!
我如同嵌入铁板的钉子,直接杀入了圆阵内部!
“杀了他!围上去!”
李自成的怒吼从后方传来,带着气急败坏。
更多的顺军从两侧和后方涌来,试图将我淹没。
然而,一旦进入军阵内部,个人的勇武、尤其是那种不顾性命、只攻不守、招招皆是以命换命的惨烈打法,反而更能挥!
我根本不防御,或者说,我的“防御”就是进攻,就是以伤换命!
剑光过处,必有人亡。
鲜血不断从我身上新增的伤口迸射,有敌人的,更多是我自己的。
但我恍若未觉,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代表着李自成的大纛。
“疯了!他疯了!”
“这是个疯子!不要命了!”
“南明杀神,果然比传说中的还要恐怖。”
顺军士兵被我这种亡命打法吓住了。
打仗不怕死,但怕这种完全不在乎自己死活、只想着拉人垫背的疯子!
尤其是这个疯子,剑法高,煞气冲天,每一剑都带走数条性命。
我的疯狂突进,搅乱了整个顺军前阵。
而一直被顺军和黑袍修士重点围攻的戚成所部,压力顿时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