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试图阻拦的步卒,还是仓促上马的骑兵,在我剑下皆非一合之敌。
鲜血染红了战甲,顺着剑锋流淌,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肩头“九幽魔蚀”的印记微微热,似乎对这种杀戮感到兴奋。
这是一场纯粹力量与度的碾压。
顺军攻城的部队被拦腰截断,后方大乱,前方攻城的顺军也陷入了混乱,攻势为之一滞。
城头上,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守军,看到下方突然大乱的顺军和那杆迎风招展的“明”字大旗,爆出绝处逢生的呐喊。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
“大帅!是赵大帅的旗号!”
“杀啊!跟大帅杀出去!”
“……”
城墙缺口处,一个浑身浴血、须皆张的老将,挥舞着卷刃的大刀,带着一群同样伤痕累累的士兵,出了反冲锋的怒吼。
正是武昌守将,我的老部下王永吉!
“永吉!开城门!随我杀敌!”
我运足真元,声音如雷霆般滚过战场,清晰地传入城头。
“是大帅!真是大帅!开城门!儿郎们,随我杀出去,接应大帅!”
王永吉激动得声音颤,立刻下令。
沉重的西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王永吉一马当先,率领着城内还能动弹的数千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城门洞中涌出。
与我的骑兵内外夹击,瞬间将城门附近的顺军淹没。
“大帅!末将……末将……”
王永吉冲到近前,身上多处创伤,血染征袍,看到我,虎目含泪,几乎要栽下马来。
“守住城门,清理残敌,救治伤员!这里交给我!”
我来不及与他叙旧,简单下令,目光如电,扫向依旧混乱但开始试图重新集结的顺军中军方向。
李自成的大纛,在那里隐约可见。
必须击溃其主力,才能真正解围!
而且,柳儿……她应该也在中军附近!
“骑兵!随我来,目标李自成中军大纛!”
我一夹马腹,再次冲了出去。
身后骑兵轰然应诺,紧随其后,如同锋利的箭头,狠狠扎向顺军心脏。
这一路冲杀,更加惨烈。
顺军毕竟是百战之师,最初的慌乱过后,在一些中层将领的呼喝下,开始试图组织抵抗。
长枪如林竖起,弓箭手仓促放箭。
我们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但冲锋的势头不减。
我冲在最前,剑光化作一片死亡风暴,将迎面而来的箭矢、长枪尽数绞碎,为后续骑兵开出一条血路。
真元在急消耗,肩头的隐痛再次传来,但我已顾不得许多。
杀!杀穿他们!
只有击溃中军,才能结束这场战斗,才能……见到柳儿!
死在我剑下的顺军,早已过千人。
鲜血浸透了战甲,顺着甲叶滴落,在我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路。
我的气息开始有些紊乱,眼神却越冰冷锐利,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轮回镜的光晕稳定着我的心神,让我在尸山血海中保持着一丝清醒。
终于,我们凿穿了层层阻截,冲到了距离中军大纛不足二百步的地方。
这里,顺军最精锐的老营兵结成了厚实的圆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弓箭手密布其后,杀气腾腾。
李自成的大旗就在阵中飘扬,隐约可见一个被众多将领簇拥着的身影。
“赵小凡!果然是你!”
一个洪亮而带着惊怒的声音从阵中传出,正是李自成。
他显然认出了我。
“李闯王,立刻退军,本帅饶你不死。”我淡声回应道。
我勒住战马,剑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洼。
身后的骑兵迅在我两侧展开,虽然人数不及对方,但气势如虹。
连续冲杀,人困马乏,但战意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