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筑基圆满的修为,以及炼化万灵煞后对阴邪之气异常敏锐的感知,我总能精准地找到落单或小股的敌人。
剑出无情,斩杀之后,汲取其血气死气,用以喂养、安抚肩头的魔蚀之毒。
每次杀戮,都能让那蠢蠢欲动的魔念多平息一些时日。
但我心里也清楚,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日一人的杀戮肯定压不住。
还是得想办法尽快找到我的太初世界,回到太初界才行。
我并非嗜杀之人,但为了生存,为了压制魔毒,也为了剪除两派羽翼,我不得不化身暗夜中的猎手。
每次杀戮后,我都以太初真气反复洗练心神,驱散那随之而来的暴戾情绪,紧守灵台清明。
好在所杀皆是该杀之辈,心中并无多少负担,魔念的增长尚在可控范围内。
在杀戮与实战中,我也在不断熟悉和运用新获得的能力。
万灵煞炼化后得到的精纯阴煞真元,与原本的太初真气阴阳相济,不仅令我真元总量大增,运用起来也更加灵活多变。
我尝试将阴煞之气融入剑法之中,使得剑气带上一股侵蚀和冻结魂魄的阴寒属性。
对付修炼阴邪功法的敌人效果奇佳。
我也能初步模拟出类似“万灵煞”的阴冷怨毒气息。
用以伪装、迷惑低阶幽冥道或玄阴教弟子,应当足够。
夜晚,我则回到那个隐蔽的岩洞。
沈知夏这几日专心调养,她是冰神传人,恢复度比我想象的快,气息一天天强盛起来。
虽未重回巅峰,但已无大碍。
我们便在洞中相对而坐,各自运功。
偶尔交流修炼心得,或者分析从斩杀的两派弟子储物袋中搜出的零碎情报。
那些情报印证了沈知夏之前的消息。
玄阴教与幽冥道在高邮湖周边的摩擦日益加剧。
小规模的冲突已经生了数起,互有死伤。
双方都在调兵遣将,围绕着“马棚湾”以西那片浓雾笼罩的核心区域,布下了层层暗哨和阵法。
那艘挂着黑帆的怪船,也多次被人远远瞥见,在浓雾边缘出没,行踪诡秘。
“黑水尊者”坐镇往生渡入口。
气息如亘古寒潭,深不可测,神识每日都会不定时地扫过周边区域,令人不敢越雷池半步。
而玄阴教的“血尸上人”和“阴骨老魔”。
也已在附近现身过,气息毫不掩饰,带着挑衅与杀意。
三大元婴强者的对峙,让高邮湖上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
这五天,也让我和沈知夏有了更多独处的时间。
劫后重逢,又面临接下来的巨大风险,彼此都格外珍惜这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们会在运功间隙,低声交谈,说说分开后各自的经历。
说说对未来的担忧与期许。
沈知夏会为我抚平衣角的褶皱,我会为她拢好耳边的碎。
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只有相依为命的默契与扶持。
岩洞外是杀机四伏的黑暗水域,洞内一灯如豆,映照着彼此眼中难得的温情。
这短暂的温馨,如同冰冷刀锋上的一抹暖色。
让我们在接下来的腥风血雨中,多了一份必须活下去的牵挂。
第五日黄昏,我照例外出“狩猎”归来。
今日运气不错,遇到了一队三名幽冥道的筑基初期巡逻弟子,轻松解决。
魔气被很好地安抚下去。
回到岩洞附近时,我刻意绕了一圈,仔细探查周围,确认没有被人跟踪或布下监视。
刚进入岩洞,便看到沈知夏已结束了今日的调息,正站在水边,望着洞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湖水出神。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回过头,露出一个浅笑“回来了?今日可还顺利?”
“顺利。”我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又清理了几个幽冥道的暗桩。
他们都以为是对方干的。因为这件事,他们双方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