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名在舱内踱步的李姓修士!
他似乎察觉到了禁制的细微波动,出来查看了!
我反应极快,在脚步声临近的瞬间,身形一晃,如同融化的蜡像般,紧贴在天花板角落的阴影里。
同时施展敛息术,将自身气息、心跳、体温降到最低,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太初真气模拟出木料、灰尘和阴气的混合气息,完美遮掩。
“吱呀~~”门被推开。
李姓修士手持一把泛着绿光的短刃,警惕地探进头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堆放的杂物,最后落在那个黑木箱子上。
见箱子完好,符箓、铁链无损,又仔细感应了一下,禁制似乎……并无异常?
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退出去,在门外左右看了看,没现什么。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难道是错觉?这鬼东西,隔着箱子都让人心神不宁……”
他又看了储物间一眼,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进来,重新将门关上,咔嚓一声上了锁。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依旧贴在阴影里,没有立刻下来。
果然,过了十几息,那脚步声去而复返,再次停在门外,灵识又仔细扫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真正离开。
又等了片刻,我这才如同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
我没有立刻解除对门上禁制的屏蔽,而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刚才的落脚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再次以真气轻点,将被我暂时屏蔽的禁制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我才如同幽灵般离开储物间,沿着原路返回杂役舱。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人。
躺回铺位,我心中已有计较。
两块轮回镜碎片,加上我手中的四块,已知的便是六块。
还差两块,希望全部都在往生渡。
目前不宜在船上动手。
一来,碎片被那邪恶阴气和符箓封印,强行夺取恐生变故,且可能打草惊蛇。
二来,我需要借这条船,顺藤摸瓜找到“往生渡”的具体位置。
三来,我也想看看那什么幽冥之眼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最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同时,我也需利用船行时间,尽可能恢复状态,并摸清船上所有人的底细和“往生渡”可能的位置。
接下来的几日,顺风号沿着运河平稳南下。
我继续扮演着沉默寡言的杂役,暗中则利用一切机会,收集信息。
那个李姓修士果然对储物间的事耿耿于怀,又去查看了两次。
甚至请那位筑基中期的“赵师兄”用灵识仔细探查过。
都未现异常,最后只能归结为“祭品”本身邪气外泄干扰了感知。
胖子东家为此还训斥了他一顿,让他少疑神疑鬼。
我也摸清了船上人员的换班规律、三名修士的大致功法路数、以及他们与岸上联络的方式。
我还偷听到一次胖子和管家的密谈,提到了“扬州瓜洲渡”、“换小船”、“入邗沟”、“至高邮湖附近”等零碎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