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东家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塞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又出示了盖着红印的公文路引。
税吏粗略看了看货物清单,在船上转了一圈,重点检查了几个大货舱,对船头那些紧闭的舱房和船尾杂役区只是扫了几眼,便下了船。
显然,通关文书和打点起到了作用。
那隐藏着“祭品”的储物间,税吏连靠近都没有。
看来,他们早已上下打点妥当,或者用了某种方法遮掩了那东西的气息。
傍晚,船在一处较大的码头泊岸,补充淡水和食物。
胖子东家和管家下了船,似乎是去拜会码头上的什么人物。
那三名修士依旧没有露面。
船上一切如常。
我趁着去船尾倒垃圾的机会,目光扫过那储物间所在的位置。
从外面看,那只是一扇普通的水手储物间木门,上了一把常见的铜锁,毫无异常。
但灵觉感知中,那门后隐隐有微弱的符文流光一闪而逝。
门上被下了禁制,手法不算高明。
但对付寻常修士和武林中人,已绰绰有余。
夜色渐深。
大部分水手和杂役都已睡下,只有值夜的水手在甲板上巡逻,船头船尾的护卫也强打精神。
主舱的灯光早已熄灭,那三名修士的舱房也一片黑暗。
但他们的气息表明都未深眠,保持着警惕。
我躺在杂役舱通铺最角落的位置,身边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汗臭味。
闭上眼,心神沉静,灵觉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艘船,尤其是船头区域和那个储物间。
子时前后,主舱的胖子东家悄悄起身,没有点灯,如同鬼魅般溜出房门,来到那三名修士所在舱房的最外侧一间,轻轻敲了敲。
门无声开启,他闪身进去。
我心神微动,灵觉聚焦。
“……李兄,还未歇息?”是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心里不踏实。”
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正是那名气息略显浮躁的筑基初期修士。
“王胖子,你确定京里的事,不会牵连到我们这趟差事?乌长老那边……”
“噤声!”胖子声音一紧,低声道
“此事莫要再提!
上使已有严令,做好分内事即可。
乌长老……自有上峰定夺。
我们只管把货平安送到渡口,便是大功一件。”
“哼,说得轻巧。”
那李姓修士似乎有些不满,道
“那‘东西’邪性得很,离得近了,浑身不舒服。
这几日若非赵师兄以镇阴符压制,恐怕早出岔子了。
我真不明白,为何非要走漕运,如此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