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属下明白!”胖子冷汗涔涔,连连躬身。
黑衣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那胖子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又换上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我隐在暗处,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祭品?渡口?明日寅时开船,直放扬州?
看来,这“顺风号”果然与幽冥道有关,而且运送的,很可能就是沈知夏所说的,用来唤醒“幽冥之眼”的四块轮回镜碎片。
他们口中的“渡口”,十有八九就是“往生渡”!
我目光闪动,心中已有计较。
没有惊动这胖子,任由他返回船上。
我则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巷。
回到揽月巷暗室时,柱子正守在沈知夏床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见我回来,松了口气。
“大哥,怎么样?”
“确是幽冥道的船,明早寅时开往扬州,运送的东西,可能与‘往生渡’有关。”
我言简意赅,在桌边坐下,倒了杯水。
“他们提到‘祭品’,还有‘渡口’已准备妥当。”
“那我们……”柱子眼中闪过厉色。
“船,我们要上,但不是硬闯。”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道“陈伯说,他们的通关文书和路引已打点好,我们正好借用一下。”
“大哥的意思是,混上船?”
“不错,他们明早寅时开船,码头人多眼杂,正是混上去的好时机。
既然他们是商船,多几个‘水手’或‘搭船的客商’,也不算稀奇。”
我看向床上依旧沉睡的沈知夏,道“只是知夏需要安心静养,不宜再奔波劳顿,更不宜与我们一同涉险。”
柱子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大哥是想让我留下,保护嫂子?”
“嗯。”我点头道
“陈伯这里还算安全,你留下照料知夏,待她伤势稳定,可让她在此静修恢复。
我一人上船,目标更小,行事也更方便。
此去江南,查明‘往生渡’虚实,伺机而动。
若有机会,便取了那四块轮回镜碎片,搅了他们的局。
若事不可为,也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你与知夏在此等我消息,或者,按我留下的暗记,随后南下与我会合。”
柱子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沈知夏重伤未愈,需要人保护,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恢复。
而他虽然武功不错,但面对幽冥道可能存在的金丹修士,还是力有未逮。
我独自行动,反而更能放开手脚。
“我明白,大哥,你放心去,嫂子交给我,只要我柱子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嫂子少一根汗毛!”柱子握紧拳头,郑重说道。
“好兄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我走后,你和陈伯商量,看是否能将知夏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
我会留下联络方式。
另外,注意打探京城和各方面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幽冥道和多尔衮的动向。”
“是!”
计议已定,我便不再耽搁。
取出纸笔,写下一张药方和几句嘱咐,留给柱子,让他转交给苏醒后的沈知夏。
又留下几样防身和联络用的小物件。
然后,我将那枚从乌长老处得来的黑色三角小旗交给柱子,简单告知了用法,此旗可布下简单的隐匿和预警阵法,关键时或可一用。
做完这些,天已近子时。
我换上一身码头力夫常见的短打衣衫,脸上略作修饰,掩盖住原本过于出众的容貌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