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晚了。
我以主阵旗为引,强行逆转、引爆了“玄阴锁魂阵”最后残存的地脉阴气节点。
这无异于在火药桶里点了把火。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巨响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观澜阁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无数道混合着污黑泥水、破碎骨骸、以及浓郁阴煞死气的浑浊水柱……
如同压抑了千百年的火山,轰然冲破石板、撕裂地基,从各个角落狂喷而出!
“啊啊啊!”
“地龙翻身了!快跑!”
“是阴气爆!小心煞毒!”
惨叫声、惊呼声、怒吼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围在阁楼周围的侍卫、影卫当其冲,被狂暴的阴煞水柱冲得人仰马翻。
阴煞死气夹杂着水牢中积郁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病气、尸毒。
人触之即伤,吸入一口便头昏眼花,皮肤溃烂。
那些幽冥道的修士虽然不惧阴煞,但这般狂暴的爆也让他们措手不及,纷纷祭出法宝护身,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走!”
我低喝一声,周身模拟出与爆的阴煞同源的气息,黑袍鼓荡,将柱子和沈知夏也笼罩在内。
三人如同三道融入黑暗的影子,顺着最大的一股喷涌的泥水阴煞柱,逆冲而上!
“有人!在那里!”
混乱中,依旧有眼尖的幽冥道修士现了异常。
厉声示警,数道黑气森森的法术光芒朝着我们激射而来。
“滚开!”
我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主阵旗。
旗面招展,竟将周围爆散的阴煞死气强行聚拢,化作一道粗大的黑色气柱,与袭来的法术狠狠撞在一起。
“轰!”
法术湮灭,黑色气柱也溃散大半。
但爆炸的余波和更浓的阴煞雾气,反而进一步遮蔽了视线,扰乱了感知。
借着这混乱的掩护,我们三人如同离弦之箭,从观澜阁破损的屋顶缺口冲天而起,跃上了阁楼之巅!
夜风呼啸,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灼气味。
放眼望去,整个西苑太液池区域已是一片混乱。
水牢的爆炸和阴煞爆波及甚广,附近数座亭台水榭都受到波及,火光隐隐,人影憧憧。
更远处,更多的火把和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显然整个西苑乃至皇城的守卫力量都被惊动了。
“东北角,那里围墙外是民居和小巷,守卫相对薄弱,而且有我们预设的接应点!”
柱子快辨认了一下方向,急促道。
他虽背着沈知夏,但身法依旧灵活。
“走!”
我没有丝毫犹豫,一手持旗,一手虚引,裹挟着柱子和知夏,从观澜阁顶跃下。
在假山、树梢、亭台间几个起落,便如同鬼魅般向着东北方向疾掠。
我将度提到了极致,几乎化为一道贴着地面飞掠的淡淡黑影。
所过之处,只留下微弱的阴风。
然而,西苑的守卫反应也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