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接下来两日,北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似乎有暗流加涌动。
街头巷尾,关于“南边来的神秘人物”的流言悄然扩散。
虽未引起明面上的大规模搜捕。
但城门、客栈、茶馆等地的盘查似乎细致了些许。
偶尔能看到便衣打扮的精悍汉子在街上逡巡,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行人。
我则以“叶孤帆”的身份,住进了略显破旧但人气颇旺的绍兴会馆。
会馆里聚集了各地来京应试的举子。
终日里谈诗论文、议论时政,倒也热闹。
我模仿着叶孤帆笔记中流露出的孤高又略带颓唐的气质,大部分时候独处一室“温书”。
偶尔在厅堂用饭,也是沉默寡言,只听不说。
这副做派,在众多急于攀交、炫耀才学的举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倒也符合他性情孤僻的传闻。
柱子则在外奔走,一边完善接应计划,一边试图从其他渠道打探沈知夏的消息,但收获寥寥。
幽冥道和官府对墨韵斋的封锁极为严密,几乎滴水不漏。
第三日傍晚,我正在房中翻阅叶孤帆的经义笔记。
熟悉其文风思想,柱子悄然而入,脸色比前几日更加阴沉。
“大哥,有情况。”
他掩上门,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在钦天监附近的眼线,现了一些东西。”
“说。”
“今日午后,钦天监监正汤若望,带着两个副手,又进了宫。
方向似乎是往皇史宬那边去了。
这汤若望是个西洋传教士,前朝就在钦天监任职,精于历法天文,深得两朝皇帝信任。
清廷入主后,对他依旧礼遇有加。
他频繁查阅前朝档案,本不稀奇。
但眼线注意到,他身边的一个副手,在离开皇史宬,路过文华殿附近时,似乎……
似乎对着文华殿偏殿的方向,悄悄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
“什么手势?”我心头一跳。
柱子伸出手,拇指扣住无名指根部,食指、中指、小指伸直,然后手腕极其轻微地向内弯了一下。
“就是这样,很快,几乎看不清。
但眼线是观察入微的老手,他肯定没看错。
而且,做这手势时,那人眼神往文华殿偏殿瞟了一下。”
这个手势……我从未见过。
但结合汤若望的身份,以及前几日钦天监官员异常进入皇史宬的举动,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西洋传教士……幽冥道……这两者似乎风马牛不相及。
但幽冥道手段诡异,能操控左良玉那样的军阀,未必不能渗透或利用汤若望这样的西洋学者。
或者,汤若望本人或其手下,就有问题。
“能查到那个做手势的副手底细吗?”
“正在查,但需要时间。
汤若望是西洋人,他的随从有汉人也有西洋人,底细不易摸清。”
柱子晃了晃脑袋,继续说道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
顺天府和步军统领衙门,今日突然加派了人手。
他们在内外城各主要路口增设了岗哨,说是要缉拿一伙从南边流窜来的江洋大盗。
但据我们的人观察,他们盘查的重点,似乎更偏向读书人和商旅。
尤其是近期入京、形单影只的。”
“冲我们来的?”我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