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帘后,一直沉默的太后声音传出,带着寒意。
“是……是一些与北边来往的密信,还有……还有几面绘着古怪符文的黑色小旗,和一堆……一堆人的头骨……”小太监颤声道。
“轰!”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与清廷私通,已是叛国大罪!
那黑色小旗和人头骨,一听便知是邪祟之物!
铁证如山!
“马英武!阮大铖!尔等还有何话说!”
我厉声喝道,同时暗中对柱子使了个眼色。
柱子会意,立刻带着几名亲卫退至殿门处,隐隐封锁了出口。
而殿外,不知何时已多了许多陌生的甲士,隐隐将武英殿围住。
这些人皆是王永吉提前布置的人手。
马英武面如死灰,阮大铖更是瘫软在地,指着帘后,嘶声道
“太……太后,您不能听信赵小凡一面之词啊!
臣等忠心耿耿……是赵小凡,是他陷害忠良!
他想独揽大权!
陛下,陛下明鉴啊!”
“够了!”帘后,太后的声音带着怒意和一丝疲惫,道“事到如今,证据确凿,尔等还有何颜面喊冤?锦衣卫何在?”
“臣在!”
数名锦衣卫将领出列,他们其中几人,早已被王永吉暗中联络。
“将马英武、阮大铖,及其一干党羽,拿下!押入诏狱,严加审讯!其家产,抄没充公!其党羽,由三法司会同锦衣卫、东厂,严查不贷!”
太后旨意一下,等同于为这次清洗定性。
“臣等遵旨!”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上,将面如土色的马英武和瘫软如泥的阮大铖,以及殿上几名明显是其党羽的官员,统统拖了下去。
一时间,哭嚎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殿上其他官员,无论是否与马党有牵连,此刻皆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语。
谁都看得出,这位赵元帅是有备而来。
雷霆一击,直接扳倒了权倾朝野的马英武一党!
其手段之狠,准备之充分,令人胆寒。
“赵爱卿。”
太后的声音再次从帘后传出,缓和了许多
“你为国除奸,有功于社稷。
马、阮二贼,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朝中若有其余同党,爱卿可一并查之,务必肃清,以正朝纲。”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太后所托。”我躬身行礼。
太后这是在表态支持,也是让我适可而止,不要牵连过广。
清除马党核心即可,稳定压倒一切。
至于这个太后,只要不动歪心思,有她在更好。
“爱卿劳苦功高,且先去休息,朝中事务,稍后再议。”
朱慈烺这才找到机会说话,语气有些虚。
“谢陛下,太后,臣告退。”我再次行礼,转身。
在百官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下,大步走出武英殿。
柱子等人紧紧跟在我身后。
殿外阳光正好,我却感到一阵寒意。
清除马党只是第一步,朝堂上的魑魅魍魉未必就此肃清。
沈知夏的提醒“小心身边人”犹在耳边。
更重要的是,马英武、阮大铖这些明面上的棋子倒了,他们背后的幽冥道,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那封与清廷往来的密信,又预示着怎样的阴谋?
回到南京的临时府邸,我屏退左右,只留柱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