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扬州,我心中稍定。
多尔衮无暇大举南顾,这是我整顿内部的宝贵时间窗口。
十日后,扬州城外,长江之畔。
三万精锐,甲胄鲜明,旌旗蔽日。
水师战船在江面列阵,帆樯如林。
这是我整合了原镇江守军、扬州降卒、以及后续征调补充的江南壮勇后,初步练成的新军核心。
虽然时间仓促,但经过数次血战的老兵为骨干,辅以严明的军纪和优厚的粮饷,这支军队已初具强军气象,士气高昂。
我一身戎装,立于高台,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将士。
“将士们!”我提气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校场
“闯贼肆虐,荼毒中原。
建奴入关,窃据神器!
如今,刘宗敏败逃,李自成龟缩西安,建奴忙于内务,无暇南顾!
此乃定南方的天赐良机!”
“然!”我话锋一转,声音转厉道
“内有巨蠹,盘踞武昌,拥兵自重,不尊王化,勾结流寇,暗通建奴!
视朝廷法令如无物,视百姓安危如草芥!
此等国贼不除,我等何以北伐中原,收复旧土?
何以解民倒悬,重振大明!”
“左良玉!”我拔出腰间长剑,直指西方道
“拥兵二十万,名为官军,实为藩镇!
朝廷屡次调令,皆置若罔闻!
与张献忠暗通款曲,与建奴使者眉来眼去!其心可诛!”
“今,本督奉天子明诏,讨伐不臣!”长剑劈下,寒光耀眼“兵武昌,清君侧,诛国贼!”
“清君侧!诛国贼!”
“清君侧!诛国贼!”
台下将士山呼海啸,声震长江。
复仇的渴望、建功立业的雄心,以及对富庶武昌的觊觎,混合在一起,化为磅礴的士气。
“王永吉!”
“末将在!”王永吉甲胄铿锵,出列抱拳。
“命你为先锋,率本部八千,水陆并进,直取武昌门户黄州!”
“得令!”
“柱子!”
“在!”柱子如今也升为参将,沉稳许多。
“命你领中军一万五千,押运粮草辎重,随后跟进,务必保证粮道畅通!”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