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若见江北贼营火起,军心动摇,可伺机以精兵出城反击,但不可追远。”
“末将明白!”王永吉肃然领命。
“其余诸将,各司其职,严守阵地。今夜加强戒备,多派斥候,谨防刘宗敏狗急跳墙,连夜偷袭。”
“是!”
众将领命而去,各自准备。
我独坐案前,再次展开杨慎的密信,目光落在“女将姓沈名知夏”那几个字上,久久不语。
知夏……你竟在关外,在八旗军中,还成了第一女将?
这些天,你经历了什么?
是身不由己,还是……
不,不会。
我了解知夏,她外柔内刚,心有乾坤,绝不会轻易背弃。
这其中必有隐情。
难道,她也像我一样,穿越至此,却落入后金之地?
或是……另有因果之海的任务?
无论何种原因,既知她在彼处,有些事,便需重新思量。
后金,多尔衮……或许,不仅仅是敌人那么简单。
我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火苗将其吞噬,化为灰烬。
眼下,先解决刘宗敏。
子夜时分,月暗星稀,江风凛冽。
北门内,五百精骑已集结完毕。
人人衔枚,马裹蹄,肃立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在夜风中化作白雾。
这些都是黄得功麾下百战余生的老卒,眼神锐利如鹰,杀气内敛。
黄得功一身黑色劲装,外罩皮甲,向我抱拳“大帅,末将去了!”
“保重。”我拍拍他的肩膀,递过一个小巧的竹筒“若遇绝境,或需紧急传讯,燃此信号,百里可见,我会设法接应。”
“谢大帅!”黄得功郑重收起,翻身上马,低喝一声“出!”
五百骑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门外的黑暗中。
我登上城楼,目送他们远去的方向。
神识悄然延伸,感知着他们的气息渐渐融入夜色。
登上小船,划过漆黑的江面,成功抵达对岸,隐入芦苇荡中。
一切顺利。
接下来,就是等待。
……
第二日,刘宗敏果然动了更猛烈的进攻。
正如王永吉所料,他兵分三路。
一路继续猛攻正面,吸引我军主力。
一路强攻下游昨日被突破的江湾,投入了更多精锐。
另有一路,竟在上游三十里处,选择一处水浅流缓的江段,驱赶掳掠来的百姓为前驱,试图涉水强渡!
“好狠毒!”
王永吉看着对岸被刀枪驱赶下江、哭嚎着踉跄前行的百姓,目眦欲裂。
那些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在冰冷的江水中瑟瑟抖,缓慢前行。
他们身后,是闯军督战队的弓箭和刀枪。
“大帅,这……”守将看着那些百姓,不忍放箭。
我面色冰冷,心中怒焰升腾。
刘宗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用如此卑劣之法!
“放箭。”我声音森寒
“擂鼓,传令三军江中之人,无论军民,凡近我岸百步者,皆以贼论,格杀勿论!
战后,本帅自会向朝廷请罪,抚恤枉死百姓家属!
但此刻,为身后镇江数十万军民。
为江南半壁江山,容不得半分仁慈!”
命令传下,守军将士虽有不忍,但军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