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亲卫来回冲杀,剑光所至,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
闯军骑兵被杀得胆寒,一声喊,四散溃逃。
“不要追击!立刻渡江南返!”
我喝住杀红了眼的部下。
此地仍在江北,敌众我寡,不可久留。
“多谢大帅救命之恩!”
被救出的骑兵中,一名浑身浴血的游击上前抱拳,正是黄得功的族弟黄得名。
他左臂受了伤,草草包扎着,仍在渗血。
“清点人数,带上伤员和阵亡兄弟的遗体,撤离!”我沉声道。
“是!”
众人迅收拢,带上伤员和同袍尸身,向江边退去。
来时的小船已返回接应。
我们且战且退,击退了几股试图缠上来的闯军游骑,终于再次登船。
站在船头,回望北岸。
烟尘之中,更多的闯军旗帜正在向江边移动。
刘宗敏显然被这边的变故惊动了。
“开船!回南岸!”
船只离岸,驶向江心。
对岸,镇江城下的战斗依然激烈。
但下游的喊杀声似乎弱了一些,看来增援的骑兵和步卒起到了作用。
这一场渡江救援,虽然短暂,但凶险异常。
我亲自出手,阵斩敌将,总算救出了被围的骑兵,但也暴露了行踪。
可以预见,刘宗敏必将更加狂怒,下一次进攻,只会更加猛烈。
更重要的是,通过刚才的战斗和神识感知。
我现闯军军中,似乎有一股……不太一样的气息。
混杂在那些乱哄哄的士卒中,有少数人动作格外矫健,眼神阴沉,不似普通流寇。
难道……是后金派来的人?
还是其他什么?
看来,江北的局势,比想象的更复杂。
船只靠岸,王永吉早已焦急地等在码头。
见我安然返回,他才松了口气
“大帅,您可算回来了!
下游缺口已堵住,歼敌千余,但我军也伤亡数百。
江面贼军已被击退,但损失不小,水师折了四艘艨艟,两艘楼船重伤……”
“知道了。”我点点头,看向江面。
硝烟仍未散尽,江水赤红。
无数尸体和破碎的船板随波逐流,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修补战船。刘宗敏今日受挫,不会罢休,夜里需加倍小心,谨防偷营或火攻。”
“末将明白!”
回到总兵府,刚坐下喝口水,又有亲卫来报。
“大帅,南京有旨意到,还有……杨慎杨大人的密信。”
我精神一振“快请!”
片刻,一名风尘仆仆的锦衣卫被引了进来,正是杨慎的心腹。
他呈上皇帝的嘉奖圣旨和杨慎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