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上血花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江面上,不断有战死的尸体坠落,染红江水。
但闯军似乎完全不顾伤亡,后面的船只踏着前方同伴的尸体和船只残骸,继续猛冲。
一些悍勇的闯军甚至站在摇晃的木筏上,张弓搭箭向城头还击。
虽然箭矢稀稀拉拉,准头也差。
但仍对垛口后的守军造成了威胁,不时有明军中箭倒下。
“火船!放!”
数十艘点燃的小船再次顺流而下,撞入闯军船队。
火焰蔓延,浓烟蔽日。
但这次闯军显然有了防备,一些船只上准备了沙土、湿棉被,奋力扑打着火头。
更有悍卒直接跳上燃烧的火船,用刀斧砍断连接,将火船推离。
“火箭!继续放火箭!瞄准那些大船的风帆!”我厉声喝道。
火箭如流星般划过江面,钉在漕船的风帆、桅杆上,迅引燃。
几艘大船帆桅着火,失去控制,在江心打横。
反而挡住了后面船只的去路,引起一阵混乱。
然而,闯军的反击也到了。
那些改造的炮船在进入射程后,也开始轰鸣。
虽然火炮老旧,准头奇差,但胜在数量多。
炮弹呼啸着砸在城墙上下,碎石飞溅。
一枚炮弹甚至击中了北门城楼的檐角,打碎了一片瓦当,簌簌落下。
“保护大帅!”亲卫们举盾护在我身前。
“无妨。”
我推开盾牌,目光冷冽地看着江面。
闯军的伤亡很大,江面上漂浮的尸体和残骸比昨日多了数倍。
但他们的船队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逼近南岸。
已有不少小船靠上浅滩,数百名浑身湿透的闯军嚎叫着跳下船,趟着齐腰深的江水,向滩头阵地起冲锋。
“杀!杀过江去!金银女子,就在眼前!”
“第一个登上城墙的,赏千金,封将军!”
“杀杀杀!!!”
在军官的鼓动和重赏刺激下,闯军爆了惊人的悍勇。
他们举着简陋的盾牌,挥舞着刀枪,迎着箭雨和铅弹,疯狂地冲击着滩头明军的防线。
“顶住!长枪手上前!火铳手自由射击!”
滩头阵地上,那名千总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矮墙后的明军拼命射击,长枪手从墙后刺出长长的枪矛,将冲到近前的闯军捅穿。
但闯军实在太多,前仆后继。
尸体在矮墙前堆积,后面的闯军就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终于,一段矮墙被突破,数十名闯军嚎叫着冲了进去,与明军绞杀在一起。
“王总兵,调五百甲士,增援滩头,将登岸之敌赶下江去!”我沉声道。
“遵命!”
王永吉立刻派出一支生力军。
这些甲士是镇江兵中的精锐,身披铁甲,手持大刀长矛。
如一道铁流般冲向滩头,与闯军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狭窄的滩头成了血肉磨坊。
江面上的战斗同样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