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只是些皮外伤,左臂有些骨裂,不碍事,将养几日便好。”
成大人忙道,眼中满是感激和后怕“多亏大元帅妙手回春,沈千户他……”
“他忠心勇毅,自有天佑。”
成大人嗯了一声,道“新朝初立,正是用人之际,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吗?”
我摆手,转而问道
“成大人一路辛苦,且受伤不轻,也需好生休养。沈炼更是需长期调理。
肃清余孽、出使扬州等务,我另派他人。
你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伤。”
“大元帅!属下无妨……”成大人还要请命。
“这是命令。”我语气不容置疑道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将来还有更多大事需要你们去做。
尤其是沈炼,他是陛下旧人,忠诚勇悍。
将来整顿锦衣卫,肃清奸佞,非他不可!
绝不能让他有事!”
成大人闻言,知道我是真心为他二人着想,更是体恤伤员,不禁虎目含泪,重重顿
“老臣……代沈千户,谢过大元帅!大元帅放心,老臣定尽快养好伤,以效犬马之劳!”
安置好沈炼和成大人,殿内气氛更加凝重。
两人的惨状,尤其是沈炼的重伤,这也提醒着众人,局势比想象的更加恶劣。
“陛下,诸位。”我收回思绪,目光再次变得锐利“
局势有变,但方略不变,甚至,更需果断!刘良佐处,必须立刻行动!至于人选……”
“报——!紧急军情!”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殿外再次传来凄厉的喊声,一名驿卒连滚爬入殿中。
他浑身尘土,嘴角带血,手中高举一份插着三根羽毛的紧急军报。
“徐州……徐州失守!闯贼大将刘宗敏,率贼兵二十余万,攻破徐州!总兵李成栋巷战殉国!贼兵已渡过淮河,高杰所部一触即溃,扬州危在旦夕!江北告急!”
惊雷再起!
比沈炼、成大人负伤归来更震撼的消息,彻底打破了殿中短暂的沉重。
“高杰溃败?扬州危急?”徐光启声音颤。
“刘宗敏……二十万贼兵……”李之藻面如土色。
朱慈烺猛地站起,又踉跄坐下,拳头紧握,指甲掐入掌心,嘴唇紧抿,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刚刚还在谋划如何主动出击,稳定东南,北方最凶恶的敌人,已经打破了屏障,饮马长江!
而派往扬州的使节,瞬间失去了意义。
高杰都溃败了,还出使什么?
“陛下,诸位,”我缓缓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局势危急,但方略不变,唯动作需更快、更狠!”
众人看向我。
“刘宗敏来势汹汹,高杰溃败,看似危急,却也是机会!”我手指点向地图,道
“高杰溃兵,加上扬州逃难的百姓、富户,此刻必蜂拥南逃,涌向江边。
可命黄得功派兵,在镇江、瓜洲等渡口设卡,收拢溃兵,甄别整编。
取其精壮补充我军。
流民则妥善安置,编入民夫,运送物资。
此举既可收拢兵力,亦可收买人心。”
“刘良佐处,更需立即行动!若等他得知高杰溃败、北兵压境的消息,其心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