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大元帅小心。”
朱慈烺郑重道,眼中满是信任。
……
两个时辰后,南京城西,京营大营。
营门紧闭,哨塔上弓箭手张弓搭箭,气氛肃杀。
营内旌旗招展,却透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我和柱子,只带了徐光启临时调拨的百余名宫中侍卫,来到营门前。
这些侍卫大多是勋贵子弟或忠良之后。
对刘瑾、马士英早有不满,此刻被选中随行。
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来者何人?军营重地,不得擅闯!”
营门守将厉声喝道,他身后兵卒刀枪出鞘,如临大敌。
我勒住马,亮出刚刚赶制出来的“靖难军大元帅”金印和圣旨,朗声道
“本帅赵小凡,奉陛下圣旨,前来宣旨,让马士英出来接旨!”
那守将脸色一变,显然已知道朝中剧变,犹豫道
“将军……身体不适,正在休养,不便见客,圣旨……可由末将代接。”
“放肆!”柱子暴喝一声,声如雷霆道
“圣旨当前,岂是你能代接的?让马士英滚出来!否则,以抗旨论处!”
守将脸色难看,正待说话,营中忽然传来一声长笑
“哈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新任的大元帅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营门缓缓打开,一员大将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策马而出。
此人身穿明光铠,腰佩长剑,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正是京营提督马士英。
他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阴冷。
“马提督,陛下圣旨在此,还不下马接旨?”我平静地看着他。
马士英在马上微微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原来是赵大元帅。
末将甲胄在身,不便全礼,还请大元帅见谅。
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可是要封赏末将和京营将士?
说来惭愧,今日陛下登基大典,末将偶感风寒,未能亲临朝贺。
实在是罪过,罪过啊。”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点出自己掌握兵权,有恃无恐。
又暗示自己对朝中变故一清二楚,但就是不服。
他之所以没去,也是为了给刘瑾多条后路。
如果刘瑾没死,他此刻已经兵行宫了。
“马士英。”
我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京营提督马士英,勾结阉党,把持军务,克扣军饷,图谋不轨。
着即革去一切职务,押送刑部,交三法司会审!
京营兵权,交由副将黄得功暂领,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营门前一片死寂。
马士英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黄得功?那个匹夫也配接管京营?
赵小凡!
你不过是一介江湖术士,侥幸得宠,就敢来我京营撒野?
真当老子这三万儿郎是泥捏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