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我们不再久留,悄然离开徐府,回到城外一处杨慎提供的安全屋暂住。
接下来两日,我们深居简出。
我抓紧时间恢复灵力,并简单指点柱子一些运气力、临敌应变的基本法门。
他悟性极高,一点就透。
体内那股奇异能量似乎与我的灵力有某种微妙的共鸣,进境神。
朱慈烺则与杨慎、徐光启秘密碰头了几次。
了解朝中局势,熟悉大典流程,商议可能出现的情况及应对。
第三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南京行宫,东华门外。
天色未明,但宫灯高悬,将城门附近照得亮如白昼。
甲士林立,刀枪如林,气氛肃杀。
参加登基大典的文武百官、勋贵宗亲、各方使节的车轿、仪仗,已排成长龙。
依次接受着东厂番子和锦衣卫的严密盘查。
这就是明末腐烂。
京城陷落,天子自杀,贼兵都准备兵平定南方了,他们还在这里搞这些。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是大明历史,乃至天下格局剧变的一天。
在队伍中段,几个穿着礼部低级官吏服饰、低头垂手的人,正默默等待。
正是易容后的我、朱慈烺和柱子。
不远处,鸿胪寺的队伍里,杨慎也扮作一个老成的通事,神色平静。
“腰牌!”
一个东厂档头模样的太监,尖着嗓子,斜眼看着我们。
徐光启安排接应的一名礼部小官连忙上前,递上腰牌和文书,赔笑道
“王公公,这几个是部里新来的,记录典仪流程的,徐大人吩咐带来的。”
那王公公查验了腰牌文书,又用阴鸷的目光在我们脸上身上扫视了几遍,挥了挥手
“进去吧!记住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是是是,谢公公。”
小官连忙应声,带着我们低头快步走进东华门。
踏入行宫,一股更加肃穆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朱红宫墙,金色琉璃瓦,在晨曦微光中显得冰冷而威严。
一队队顶盔贯甲的侍卫目不斜视地走过,脚步沉重。
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我们随着引导,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奉天殿前的巨大广场。
广场上已按品级摆好了百官和使节的位置,旌旗招展,礼乐器具已然就位。
奉天殿丹陛之上,龙椅空悬,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我们在礼部所属的偏侧位置站定。
这里靠近殿前,视野尚可,又不算特别起眼。
柱子扮作我的随从,侍立身后,看似低眉顺眼,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的猎豹。
朱慈烺则垂手立于我侧后方,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寒冷还是激动。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灵力。
他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坚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