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南京兵部职方司主事,杨慎,参见太子殿下!”
竟是朝廷命官?
还是兵部的?我心中一动。
朱慈烺也吃了一惊,连忙上前虚扶“杨主事?你……你怎会落入阉党之手?”
杨慎,这个名字我有点印象,历史上似乎是个硬骨头。
因弹劾刘瑾被下狱,后来好像还牵扯进什么大案。
看来此世,他命运也差不多。
杨慎老泪纵横,哽咽道“殿下!臣无能!刘瑾那阉贼,他……他要造反啊!”
“什么?”朱慈烺、柱子、成郎中俱是一惊。
我也目光一凝,虽然早有预料。
但听到确凿消息,还是心中凛然。
“臣因不满刘瑾专权,克扣军饷,曾上书弹劾,被其记恨。
前些日子,刘瑾以莫须有罪名将臣下狱,关在锦衣卫诏狱。
后来不知为何,又将臣秘密转移至春风楼地窖,日夜拷问,
逼问臣手中掌握的、可能对他不利的边军将领名单和往来书信……”
杨慎喘息着,眼中满是愤恨,继续说道
“就在昨日,臣隐约听到看守议论,说……说刘瑾已等不及了。
朝中反对他的大臣或被清洗,或已噤声。
而且北京那边的闯贼似乎也有拿下攻打南京的举动。
他怕夜长梦多,也怕殿下您……您被忠臣寻回。
所以决定……决定在三日后,于南京皇城奉天殿,拥立鲁王世子朱以海为帝。
建立新朝,年号都已拟好,叫‘永昌’!
届时,他将自封为‘九千岁’。
总揽军政大权,行废立之事!”
“鲁王世子朱以海?”朱慈烺脸色煞白,身体晃了晃。
鲁王是远支藩王,其世子年幼,且生性懦弱,正是绝佳的傀儡!
一旦被刘瑾扶上皇位,他这个正统太子将再无立足之地。
大明法统也将彻底崩坏!
届时,天下勤王之师将失去大义名分,刘瑾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
甚至与北方谈和,裂土封王!
“三日后……奉天殿……”
我心中冷笑,刘瑾倒是迫不及待。
也好,正愁没机会将这阉党一网打尽。
“殿下!绝不可让阉贼得逞啊!”杨慎激动道
“鲁王世子年幼无知,若被立为帝,大明危矣!
殿下您才是国之正统,万民所系!
臣……臣拼了这条命,也要助殿下揭穿阉党阴谋!”
“杨主事请起。”
朱慈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经过连番生死磨难,这少年心性坚韧了许多。
他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决绝和期盼,道“赵先生,您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