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达命令的是一个声音尖细、面白无须的老者。
穿着富贵,眼神阴鸷……
接头地点是南京城内“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
口令是“夜枭啼血”……
隶属“幽冥阁”第七组……
“幽冥阁”……
没听过,但从其行事风格和训练有素来看,恐怕是刘瑾暗中网罗或扶植的江湖杀手组织,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情。
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是个线索。
得到需要的信息,我收回手掌,那黑衣人已然气绝。
对另一个被点穴的,我如法炮制,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确认了“幽冥阁”和悦来客栈接头点的存在。
“你们三人,收拾细软,离开此地,去外地投亲靠友,短期内不要回南京。”
我对三个惊魂未定的仆役说道,从怀中取出几锭银子递给他们
“此事牵连甚大,留下恐有杀身之祸,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三人千恩万谢,也知此地不可久留,慌忙去收拾了。
我则提起那个还活着的黑衣人,如同拎着一只小鸡,纵身跃出别院,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神识全力展开,如同一个不断扩大的无形雷达。
仔细搜寻着方圆数里内的一切异常气息、痕迹、血迹、打斗残留的内力波动。
奔出约莫五六里,进入一片相对茂密的杂木林。
很快,神识便捕捉到了线索。
凌乱的脚印、折断的树枝、溅在草叶和树干上的已呈黑褐色的血迹。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内力激荡后的紊乱气息。
循迹追踪,痕迹一路向东北延伸,时断时续,显示出逃亡者的仓促和追兵的紧逼。
又追出三四里,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河滩地。
打斗痕迹陡然变得激烈起来。
河滩砂石上有大片喷溅状血迹,几块巨石上有刀剑劈砍的深痕,地上还散落着几枚弩箭和三具黑衣人的尸体。
看伤口,是被重手法击毙,像是柱子的手笔。
但现场没有柱子、成郎中和太子的踪迹,也没有他们的尸体。
我放下手中的黑衣人俘虏,仔细勘察现场。
除了柱子和黑衣人的血迹,还有另一处血量较少的滴落状血迹。
沿着河滩向上游方向而去,脚步虚浮,像是伤者勉力行走所留。
而成郎中是腿伤,这血迹……
“是那个姓成的血。”
被我拎来的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他被我解开了哑穴,但身体依旧无法动弹,眼中带着一丝绝望和狠厉。
“他腿上的伤不轻,跑不快。
我们组长带人追上去了。
至于那个使棍的小鬼和那个病秧子,分开跑了。
小鬼引开了我们大部分人,那……哼,组长亲自去追了。”
小鬼,说的是柱子,而病秧子,显然就是太子了。
这么说来,其他粘杆处的兄弟,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们组长什么实力?追太子的有多少人?”我冷冷问道。
“组长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高手,‘无影剑’封不平。
一手快剑神出鬼没,内功已臻化境。
是我们‘幽冥阁’的金牌杀手。
追那病秧子的,除了组长,还有四名好手,都是阁里的银牌。”
黑衣人倒也明白,知道不说死的更快。
“至于那姓成的那边,也有五六个人追去了,领头的是副组长老刀。
你救不了他们了,组长出手,从未失手,那病秧子……”
“闭嘴。”我打断他,眼中寒光一闪。
太子那边情况最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