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内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散出泥土和陈年腐朽的气息。
我侧耳倾听片刻,只有风声穿过缝隙的呜咽,并无活物动静。
没有犹豫,我取下背上的小包裹。
里面是少量干粮、水囊、火折、绳索、钩爪、少量火药和急救药物。
我紧了紧身上的夜行衣,矮身钻了进去。
通道起初极窄,石壁粗糙冰冷,布满湿滑的苔藓。
我不得不侧着身子,费力地向前挪动。
走了约莫十几丈,通道略宽,可容人弯腰前行。
但地势开始向下倾斜。
黑暗浓稠如墨,我只能凭借过人的听觉和触觉,以及怀中社稷令与玉玺散的、在黑暗中仿佛能微微“照亮”前方尺许的奇异温热感应,摸索着前进。
空气混浊,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古墓的陈腐气息。
我放缓呼吸,尽量节省体力。
通道并非笔直,时宽时窄,岔路偶现。
太子的血图在此处已很模糊,只有大致方向。
我只能依靠对那股地下龙脉气息的微弱感应,以及社稷令玉玺传来的隐隐牵引,选择路径和方向。
寂静,是这里的主宰。
这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衣物摩擦石壁的窸窣声、以及偶尔滴落的水声。
在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绝对的寂静和黑暗,足以让人疯。
但我曾经历过太初大陆更为诡异莫测的秘境,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铁石。
此刻,心中唯有警惕和前行的意志。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通道开始出现人工修凿的痕迹,石壁变得平整,甚至出现了模糊的刻痕。
地面也有了铺设的条石,虽然破损严重。
我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进入了陵墓建筑的范围,甚至可能接近了地宫的外围。
突然,怀中紧贴的玉玺猛地一烫!
并非之前的温热,而是一种尖锐的警示般的灼热!
与此同时,我敏锐地听到前方拐角处。
传来极其轻微、几乎与滴水声无异的轻响,以及几乎细不可闻的金属机括转动声!
陷阱!机关!
我全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猛地向侧面扑倒,紧紧贴在潮湿冰冷的石壁上。
“嗤嗤嗤!”
数道乌光几乎贴着我原先站立的位置激射而过,深深钉入对面的石壁,出沉闷的“咄咄”声。
是弩箭!劲道极强,箭镞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还未等我喘息,脚下所踏的条石猛地向下翻转!
是翻板陷阱!
千钧一之际,我双臂猛地力,十指深深抠入旁边石壁的缝隙,硬生生将身体悬在半空!
低头看去,下方黑洞洞的,深不见底,隐约有金属尖刺的寒光闪烁。
好险!
若非玉玺预警和远常人的反应,此刻我已是个死人。
我悬在半空,屏住呼吸。
机关被触后,通道内恢复了死寂。
但我不敢大意,谁知道还有没有后续?
我轻轻晃动身体,尝试寻找借力点。
石壁湿滑,难以着力。
正当我考虑是否要用钩爪时,怀中社稷令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轻微脉动,温热感指向斜前方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类似莲花的浅浅浮雕。
我心中一动,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按在那莲花浮雕中心。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