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刘喜冷笑,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石柱和地上尸体。
最后落在还没来得及完全钻进洞口的我身上,眼中厉色一闪,道
“放箭!格杀勿论!”
“大人快走!”沈炼旁边的一名粘杆处兄弟猛地将沈炼推向一旁。
自己合身扑向门口,用身体挡住了第一波箭雨!
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兄弟!”沈炼目眦欲裂。
“走!”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名牺牲的兄弟,一咬牙,钻入洞口。
反手将几块先前布置在洞口附近、用油布包裹的火药点燃,扔在洞口。
“轰隆!”剧烈的爆炸在身后响起。
气浪夹杂着碎石泥土涌入狭小的通道,我闷哼一声,感觉后背被几块碎石击中,火辣辣地疼。
但爆炸也暂时堵塞了洞口,延缓了追兵。
我手脚并用,在狭窄黑暗的通风道里拼命向前爬。
前方隐约传来柱子的催促声。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竟然是一处堆满废弃砖坯的荒地,远处就是山林。
柱子、成郎中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个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
“大哥!”
“赵大人!”见我出来,众人松了口气。
“快走!追兵马上就到!”我来不及查看伤势,急声道。
远处,砖窑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爆炸声依旧。
但似乎开始向四面八方扩散,看来陈五赵五他们还在制造混乱,为我们争取时间。
“沈炼大哥呢?”柱子急问。
“被抓了,凶多吉少……”我沉痛道,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按计划,立刻撤离!去采石场汇合点!”
我们不敢停留,搀扶着伤员,背着太子,一头扎进黑暗的山林。
身后,砖窑的火光渐渐远离。
但追兵的呼喝声和犬吠声,却如同跗骨之蛆,隐约传来。
一路狂奔,我们不敢有丝毫停歇。
太子朱慈烺似乎受了极大惊吓,加上被囚禁多日,身体虚弱,在我背上昏昏沉沉。
成郎中和周顺轮流搀扶那名受伤的家丁。
但他伤势过重,流血不止,还没到采石场,便已气绝身亡。
我们只能草草掩埋了他的遗体,心中沉痛。
抵达采石场汇合点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陈五、赵五带着人也陆续撤回,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但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完成任务的一丝振奋。
他们成功制造了混乱,并按照计划撤离,损失了三人。
清点人数,出时四十三人,现在只剩三十二人,阵亡十一人,重伤五人,几乎人人带伤。
沈炼被捕,生死不明。
代价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