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走了什么?”我心中一紧,难道除了社稷令,这里还藏了别的至关重要的东西?
与太子有关?
“没看清,似乎是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或者印玺?”沈炼回忆道
“盒子很小,他打开时我只瞥到一眼,有光一闪。”
令牌?难道是……第四块社稷令?还是其他信物?
“那宦官往哪里跑了?可曾听到他们说什么关于太子下落的话?”我急问。
沈炼摇头“他逃跑时,只对剩下的人吼了一句‘按原计划,带人去……什么陵什么的’。
后面的话被厮杀声掩盖了。
不过,我们擒住的那个受伤的家伙,好像知道些什么。”
“什么陵?应该是孝陵。”
他指向被陈五他们制住的一个重伤阉党。
那阉党腹部中刀,血流不止,脸色惨白,但眼神凶戾,死死瞪着我们。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他怀中掏出几样东西。
一些碎银、火折子、一枚刻有奇怪符号的铜牌,还有……
一张被血迹浸染大半的、粗糙的羊皮纸碎片!
我展开碎片,上面用炭笔画着简易的线条,似乎是一幅地图的一部分,标注着几个地名,其中一个清晰可辨。
“孝陵卫东侧,废弃砖窑”。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子在此,重兵把守,三日后转移……”
太子在孝陵卫东侧的废弃砖窑。
而且三日后就要被转移!
“这地图……你们从何处得来?太子果真在此?”我举起地图碎片,厉声喝问。
那阉党狞笑一声,啐出一口血沫
“呸!乱臣贼子,也配打听太子殿下下落?刘公公算无遗策,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似乎也想咬毒。
但沈炼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卸掉了他的下巴。
“想死?没那么容易!”沈炼冷笑,对成郎中道“成先生,请让他开口。”
成郎中点头,面无表情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细针。
“分筋错骨,蚀骨钻心,我有三十六种法子让人求死不得,求生不能,你是想尝尝哪一种?”
那阉党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喉咙里出“嗬嗬”的哀求声,拼命摇头。
就在这时,石室顶部传来一阵仿佛什么东西倒塌燃烧的巨响。
连带着整个石室都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是藏经阁!方丈放火了!”慧明失声叫道,眼中含泪“火起为号,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几乎同时,我们来的那条密道方向,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追兵到了!而且不止一路!
“没时间了!”
我当机立断,看向那个被制住的阉党,猛地抽出短刀,抵在他喉间,用最冰冷的声音说道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出太子的具体关押情况、守卫人数、何时转移、转移路线。
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上路,让你连尝尝那些手段的机会都没有。”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那阉党崩溃了,呜呜地挣扎着,眼神祈求地看着沈炼。
沈炼将他下巴合上,但手仍扣着他的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