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声道,手按在了怀中微微烫的玉玺上。
三块社稷令齐聚后,玉玺的温热感更明显了些。
似乎在接近某些特殊事物或地点时会有所反应。
而且对我经脉的滋养,效果也越来越明显。
我们小心翼翼沿着石阶下行,石阶不长,约二十余级,尽头是一间约两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四壁光滑,似乎是天然岩洞加以修整,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灰尘味和那缕挥之不去的血腥。
石室一角堆放着一些蒙尘的箱笼,中央则有一张石桌。
桌上竟有一盏还未完全熄灭的油灯,灯焰如豆,摇曳不定。
而在石桌旁的地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胸口有一道狰狞伤口、浑身是血的人!
看其装束,正是那些“古怪僧人”。
阉党爪牙之一!
但并非我们在钟楼见到的那三个头目,似乎是他们的手下。
此人还未断气,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我们一行人,尤其是看到慧明和我时,眼中爆出强烈的怨毒和一丝……
惊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是阉党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柱子低声道,持刀上前,警惕地检查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
慧明上前查看此人伤势,摇头道
“伤及肺腑,血流过多,救不活了。”
他目光扫过石室,最后落在石桌后方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道明显的、新近被暴力破坏的暗门痕迹。
门已洞开,露出后面黑黝黝的通道,血腥味正是从那通道中飘来。
“他们找到了另一条入口,比我们先一步进来了!”我心中一凛。
看这情形,这名阉党是被人从里面打伤,逃到此处力竭倒地。
伤他的人是谁?是寺中僧人?还是……另有其人?
“追兵可能就在后面,也可能在前面。”
陈五握紧刀柄,看向我“大人,怎么办?”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名垂死的阉党身边,蹲下身,冷冷地注视着他
“你们来了几个人?谁打伤的你?里面有什么?”
那阉党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眼神怨毒地瞪着我。
又看了看我怀中微微隆起的部位,忽然咧嘴,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诡异笑容的表情,嘶声道
“嘿……刘公……公……神机妙算……你们……逃不掉……太子……太子……在……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
我凑近去听,只隐约听到
“……孝陵……卫……守……”
便戛然而止,头一歪,气绝身亡。
孝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