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正在逼近,寺中的武僧似乎也被惊动了!
“跳下去!从窗户!”
我对着柱子喊道,自己率先看准钟楼二层一扇虚掩的窗户,纵身跃下,撞破窗棂,落入外面的黑暗中。
我落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只觉后背撞得生疼,但顾不得了。
柱子也虚晃一刀,逼退黑衣人,紧跟着我从窗户跳下。
我们落在钟楼后的竹林边缘。
“在那里!”
“抓住他们!”
数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既有阉党装扮的,也有寺中武僧!
火把的光亮迅朝着这边汇聚。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
我对柱子低吼一声,转身就朝着寺庙后墙狂奔!
我必须引开追兵,给陈五他们带着李文柏兄妹撤离争取时间!
柱子会意,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故意弄出响声。
我凭借着对寺庙地形的粗略记忆和玉玺带来的那一丝微妙感知,在殿宇、回廊、假山、竹林间拼命穿梭。
身后追兵紧咬不放,呼喝声、脚步声、兵刃破风声越来越近!
慌不择路间,我闯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庭院。
迎面却见一群僧人手持棍棒,在一个身披大红袈裟、白眉长髯的老僧带领下,拦住了去路!
正是鸡鸣寺的方丈!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我已陷入绝境!
“阿弥陀佛!”
老方丈高宣佛号,声如洪钟,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狼狈不堪的我。
他身后武僧摆开阵势,棍影如山。
后方,那三名阉党和他们的手下也追至,呈扇形包围过来,一个个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小贼!将东西交出来!”
那宦官尖声叫道,手中已多了一对分水峨眉刺。
我背靠着一座石灯幢,胸膛剧烈起伏,手握短刀,环视四周,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善了。
但社稷令和玉玺绝不能落入阉党之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那老方丈的目光却越过了我,落在了我身后紧追而来的阉党众人身上。
他白眉一轩,沉声道
“几位檀越,深夜携凶器擅闯我寺禁地,惊动古钟,不知所为何来?又为何追逐这位施主?”
宦官冷笑道
“老和尚,少管闲事!
此人窃取宫中重宝,我等奉刘公公之命追拿!
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以同党论处!”
“刘公公?”老方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了然。
他缓缓扫过那些乔装僧人的阉党,又看了看我,忽然长叹一声
“原来如此……刘瑾的爪子,已经伸到佛门清净地来了么?
贫僧本以为尔等只是行迹可疑的江湖客,不想……竟是阉党鹰犬!”
他话音未落,手中禅杖重重一顿地,喝道
“佛门净地,岂容尔等阉宦放肆!众弟子,与我拿下这些假冒僧侣、惊扰古刹的贼人!”
“是!”
他身后武僧齐声应和,棍棒一摆,竟然不是冲向我,而是迎向了那些阉党!
我愣住了。
这老方丈……竟然直接对阉党动手?
而且听其言辞,似乎对阉党深恶痛绝?
电光石火间,我来不及细想。
只见武僧们训练有素,瞬间与阉党及其手下战作一团。
那三名阉党头目武功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