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丑话说前头,只能送你们到地方,后面是福是祸,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多谢老丈!”我心中一喜,连忙拱手。
陈五和赵五对视一眼,虽仍有警惕,但眼下似乎别无他法。
“别急着谢。”
老乞丐转身,拄着竹杖,步履看似蹒跚,实则度不慢地朝着巷子更深处走去
“跟紧了,别弄出动静,天亮前必须进去,天亮就难了。”
我们不敢怠慢,立刻跟上。
这老乞丐对这片地形果然了如指掌。
带着我们在如同蛛网般的小巷中穿行,有时甚至从两间房屋的缝隙中挤过。
或翻过低矮的断墙。
他专挑最阴暗、最偏僻、甚至看似无路的角落走。
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有人巡视的路径。
一边走,他一边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
“……鸡鸣寺的景阳钟,是洪武爷时候铸的。
据说铸钟时融了前朝传下来的九件古兵器,有镇国靖难之效。
不过那是老黄历了,钟早就坏了。
哑了上百年,摆在钟楼里当个摆设。
可不知怎的,最近突然有好几拨人盯上了它。
有官面的,有江湖的,还有……说不清来路的和尚。
寺里的知客僧偷偷抱怨,说方丈都快愁死了……”
“老丈可知,那些人找这口钟,所为何事?”我紧跟在他身后,低声问。
“那我哪知道?”老乞丐头也不回道
“只听说是钟里藏了什么钥匙?
嘿,一口破钟,能藏啥宝贝?
除非是太祖皇帝埋下的金疙瘩。”
他语气调侃,但“钥匙”二字,却让我心中一动。
社稷令是开启皇家秘藏的“钥匙”之一。
难道这景阳钟是藏匿另一块社稷令?
交谈间,我们已来到鸡笼山后山一处极为隐蔽的所在。
这里是一面陡峭的山崖,藤蔓丛生,崖壁上似乎有个被浓密植被遮掩的凹陷。
老乞丐拨开层层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
里面黑黢黢的,有凉风透出。
“这是早年采药人踩出来的小道,后来山体塌了一块。
洞口堵了大半,知道的人不多。
从这儿进去,一路向上,能通到寺庙后园的放生池附近。
不过里面黑,路不好走,还有些地方得爬。
你们带着病人,小心点。”老乞丐指着洞口道。
“老丈大恩,没齿难忘,还未请教老丈尊姓大名?”我郑重行礼。
“嘿,一个老乞丐,哪有什么尊姓大名,街坊都叫我‘瘸腿老贺’。快进去吧,天快亮了。”
老乞丐摆摆手,催促道,眼神却飘向我们来时的方向,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对了,你们进来时,可还有人尾随?或者……有没有同伴失散?”
他这话问得突然。
我心中一紧,难道他察觉了什么?
还是知道沈炼他们的事情?
“确实有几位同伴为引开追兵失散了,老丈可有什么消息?”
老乞丐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