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内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上,静静躺着一卷帛书,以及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体黝黑、形制古朴的令牌。
令牌正面,雕刻着山川地理纹路,中心是一个古篆“镇”字。
背面,则是复杂的星象图,与青色社稷令背面的星图有联系。
却又截然不同,仿佛对应着不同的星域。
“另一枚社稷令!”沈炼低呼。
我将黑色令牌拿起,入手冰凉沉重。
瞬间,怀中的玉玺和青色社稷令同时出明显的温热。
三件物品之间产生了清晰的共鸣!
这黑色令牌,正是四面社稷令之一!
而那块帛书……
我小心展开帛书,开头是娟秀的字体,记录着一些药物配方和调息法门。
看起来像是一本养生或修炼笔记。
但翻到后半部分,字迹变得潦草急促。
是另一种笔迹,用的是一种特殊的药水书写。
此刻并未显影。
但帛书末尾,有一行朱笔小字,清晰可见
“北镇抚司甲字队第七组暗桩,王振川绝笔。
建虏已破墙子岭,京城危在旦夕。
此令与后附密函,关乎国本,万不可落入敌手。
若后来者得见此盒,必是我已殉国。
携此物往南都,交予兵部职方司郎中,成大人。
社稷重器,天下安危,系于一线。
大明……永昌……”
王振川,果然是粘杆处的暗桩!
他提到的“成大人”,兵部职方司郎中?
这是一个正五品的官职,掌管地图、城隍、镇戍、征讨等事。
在南京兵部中并非最显赫,但职权关键。
他将如此重要的东西托付给此人,此“成大人”必是极可靠、且能接触到核心机密之人!
而“建虏已破墙子岭”更是重要军情!
墙子岭是长城重要关隘,此关一破,清兵便可长驱直入!
这消息,恐怕比北京陷落本身,对南方抵抗势力的震动更大!
“王兄弟……”沈炼看着那绝笔,虎目微红。
这位未曾谋面的同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这种方式传递出了至关重要的信息和信物。
“此地不宜久留。”
我迅收起黑色社稷令和帛书密函
“上面那两具尸体死因蹊跷,胡老大一伙还在外面,那‘灰雀’随时可能到来,我们立刻离开!”
我们迅退出密室,回到地面。
将现告知众人,众人皆感振奋又沉重。
振奋的是找到了信物和重要情报,沉重的是王振川的殉国和依然扑朔迷离的局势。
沈炼审问了胡老大,得知“灰雀”与他们约定的“老地方”是山外十里一处土地庙,时间是今晚子时。
我们自然不能去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