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会打草惊蛇,令贼寇对先帝遗骸严加看管,甚至毁损泄愤!
届时,尔等非但无功,反是大过!
如何对得起先帝在天之灵?
如何对得起身上这身飞鱼服、绣春刀?!”
我声色俱厉,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在沈炼等人心上。
他们脸色白。
显然,他们也并非没有想过此去凶多吉少。
但忠义之心,君父之仇,让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被我点破其中关窍,让他们不由得冷汗涔涔。
“那……那依阁下之见,我等……该当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先帝遗骸落入贼手,受辱于乱军之中吗?”
沈炼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不甘地问道。
“当然不!”我斩钉截铁道“若有机会,先帝遗骸,必须夺回,必须风光大葬,但非此时,亦非此法!”
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这些跪倒在地的忠勇之士,沉声道
“先帝遗诏,命我南下,扶住太子登基,以图中兴。
此乃社稷大计!
尔等皆为天子亲军,国之柱石,一身本事。
当用于护卫新君,扫荡贼寇,恢复河山!
待他日王师北定,收复神京。
堂堂正正,迎回先帝灵柩,使其归于皇陵,方是忠臣孝子所为!
如今逞一时血气,做无谓牺牲。
非但不能告慰先帝,反是断送大明复国希望,尔等可曾想过?”
沈炼等人浑身剧震,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
我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们胸中悲愤的火焰。
却也点亮了另一盏灯。
一盏名为“希望”和“责任”的灯。
“尔等此刻最该做的,不是去京城送死,而是护卫天子信物,南下应天,寻找皇室血脉,拥立新君,重整旗鼓!”
我举起手中包裹玉玺的绸布,声音激昂
“此乃先帝遗命,亦是尔等身为大明臣子、天子亲军,当下最紧要、最该尽的职责!沈百户,尔等可愿听我调遣,助我完成先帝遗命,匡扶大明社稷?!”
山林寂静,唯有风声。
沈炼跪在地上,脸色变幻,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他身后的黑衣人们也面面相觑。
但眼神中的死志和迷茫,渐渐被一种新的、名为“使命”的光芒所取代。
终于,沈炼重重叩,声音嘶哑却坚定
“卑职沈炼,携粘杆处北镇抚司甲字队残部四十七人,谨遵……谨遵上使命!
愿奉天子信物,护卫阁下南下,寻访太子,重振大明!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身后四十七名黑衣人齐声低吼。
虽压抑着声音,却自有一股铁血铿锵之气,直冲云霄!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这四十七名精锐的粘杆处高手相助,南下之路,无疑多了许多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