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你是否奉了哪位宗室或忠臣之命,南下有所图谋?”
他误会了,以为我是某个“秘密组织”的成员。
但我没时间解释太多,也没必要全盘托出。
崇祯托付之事,关乎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确实受托南下。”我斟酌着词句,半真半假地说道
“我所携之物,或可激此令。
至于另外两块令牌下落,我亦不知。
但既为‘钥匙’,想必持有者也会在适当时机出现,或有所感应。
李兄,眼下当务之急,是安全抵达江南。
此地不宜久留,那些马匪虽退,难保不会呼朋引伴卷土重来,或者引来其他麻烦。”
我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李文柏闻言,立刻从激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脸色一肃
“赵壮士所言极是!是在下失态了。”
他连忙将社稷令重新用油布仔细包好,贴身藏好,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捧着身家性命。
“你的伤势如何?可能赶路?”我问。
李文柏试着动了动,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牙道
“还……还能坚持,只是家母和幼妹……”
“无妨,我们有了马。”
我看向庙外,柱子已经带着两个胆大的村民,将马匪留下的五匹马牵到了庙檐下避雨。
虽然淋了雨,但都是不错的蒙古马,脚力不差。
“让伯母和令妹骑马,你再骑一匹,我们连夜离开这里。”
“连夜?雨这么大……”李文柏有些犹豫。
“雨夜虽难行,但也更能掩盖行迹。
那些马匪吃了大亏,若不死心,白天更容易追踪我们。
趁现在他们惊魂未定,我们走得越远越好。”
我沉声道。
乱世之中,危机感必须时刻保持。
李文柏想了想,重重点头道“赵壮士思虑周全,就依壮士所言!”
当下,我们不再耽搁。
我将王老和李文柏叫到一边,简单说明了情况。
王家庄的村民们虽然疲惫恐惧,但更怕马匪回来报复,纷纷表示愿意听从安排。
我们将马匪尸体和那个晕死过去的瘦高个拖到庙后草丛草草掩埋。
简单清理了一下庙内明显的血迹。
缴获的马匹、兵刃、干粮和银钱集中起来,由我统一分配。
五匹马,李母和李小妹合骑一匹。
李文柏伤重,骑一匹。
我骑一匹,剩下两匹用来驮运行李和实在走不动的老人孩子。
干粮分下去,虽然不多,但也能让众人稍微垫垫肚子,恢复些力气。
准备妥当,我让柱子也骑上我那一匹马,坐在我后面。
他年纪小,但很机灵,可以帮我留意后方。
一行人冒着越来越大的夜雨,悄然离开了这座带来短暂庇护的山神庙。
雨水冲刷着泥泞的道路,也冲刷着我们留下的痕迹。
我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冰寒气息在体内流转,驱散寒意,也让我在黑暗中能勉强视物,避开大的坑洼。
怀中的玉玺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热,不再剧烈震动。
但那种与李文柏怀中“社稷令”之间的隐隐感应依然存在,像一条无形的丝线,将我们连接在一起。
我知道,这感应或许能帮助我们在一定距离内互相定位。
但也可能引来未知的麻烦。
李文柏骑在马上,脸色在雨夜中显得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