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更是沉浸在疲惫的梦乡或半梦半醒的痛苦中。
来不及叫醒所有人了,那样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和混乱,让来袭者警觉。
我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贴着冰冷的窑壁,挪向洞口。
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斧斧柄。
白天一战,斧刃上沾染的血迹已经干涸黑,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我没有惊动守夜的村民。
而是从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滑出窑洞,迅隐入洞口旁一块半人高的残破土坯墙后。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东北方向那片出声响的荒草丛。
寒风卷着沙土打在脸上,带着腥气。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有极暗淡的星光照着大地,能见度很低。
但冰晶碎片带来的感知提升,让我在黑暗中依然能勉强分辨出几十步外草丛不自然的晃动。
以及那几个模糊的、匍匐前进的黑影。
五个,不,是六个。
他们分散开,呈一个松散的半包围圈,慢慢向窑洞逼近。
手里似乎都拿着长短不一的兵器,在极其微弱的星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冷芒。
动作算不上专业,但比白天的溃兵要谨慎小心得多。
显然是有备而来,很可能是惯匪。
他们看中的,大概是这处有火光的窑洞。
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货品,还有……人。
在这乱世,人口本身也是“资源”,尤其是女人和孩子。
不能再让他们靠近了。
一旦被他们摸到洞口,现里面多是老弱妇孺,必然凶性大。
必须在洞口外解决他们,或者至少打乱他们的部署。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冰寒气息加流转。
凝聚于双眼和双耳,让我的视觉和听觉在黑暗中再次得到些许强化。
目光锁定冲在最前面、已经距离窑洞不足二十步的一个矮壮黑影。
他手里似乎提着一把短刀,正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枯草。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土坯墙后蹿出,没有出任何呐喊。
身形在暗淡的夜色中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疾扑那矮壮匪徒!
度之快,远常人!
那匪徒似乎察觉到侧面有风扑来,惊愕地转头。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瞬间到了眼前。
还没等他举起手中的短刀,我已经切入他怀中,右手短斧的斧面狠狠拍在他的太阳穴上!
沉闷的撞击声被风声掩盖,那匪徒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一击得手,毫不停留!
我顺势夺过他掉落的短刀,反手掷向左侧另一个似乎要示警的匪徒!
“噗!”
短刀深深扎入那匪徒的胸膛,他出一声短促的惨嚎,仰面倒下。
“有埋伏!”
“点子硬!”
另外四个匪徒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
他们不再隐藏身形,嚎叫着从草丛中跳起,挥舞着刀棍扑了上来。
他们看清了我只有一人,胆气似乎壮了些。
但我需要的就是他们从暗处跳出来!
在开阔地,我的度和反应优势更能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