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哥,咱们真要在这儿守一夜啊?这……这要是被人现……”
“必须守,而且要看好了。”
我借着月光,检查了一下周围环境。
马棚虽然破旧,但主体结构还算稳固,一面靠墙,三面漏风。
我找来些干草铺在角落,又搬来几块断木虚掩在入口。
“柱子,你怕不怕?”
柱子打了个哆嗦,但挺起小胸膛“不……不怕!跟赵大哥在一起,不怕!”
我笑了笑,拍拍他脑袋。
这孩子,心性确实不错。
夜渐深,寒风刺骨。
我和柱子裹紧单薄的衣衫,靠在一起取暖。
我让柱子先睡一会儿,自己则强打精神守夜。
体内那点冰凉气旋缓缓流转,似乎能稍稍抵御一些寒意,但也仅此而已。
我望着破棚外清冷的月光,心中盘算。
今夜之后,刘三对我的信任必然大增。
明天上交银子,他多半会按我说的,将“功劳”揽过去一部分。
那么,我或许可以趁机提点要求了……
马。我需要的是一匹马。
有了马,我和柱子就能更快,也能在必要时刻脱离队伍。
但直接要马,太扎眼,刘三也未必有那个权力,或者舍得。
或许……可以换个方式。
第二天一早,刘三果然按照“计划”,带着几个心腹,来到马棚。
“现”了这箱“被民夫私藏”的银子。
然后“勃然大怒”,当众“审问”了昨夜“守夜失职”的民夫。
打了顿鞭子,然后亲自押着银子,去向上面的小校禀报。
过程自然是一番表功和“请罪”。
晌午时分,刘三回来了,脸色不错,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看来是过关了,说不定还得了两句口头夸奖。
他把我叫到他的帐篷,扔给我一个布包。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白面馍馍,还有一小块咸肉。
这在那段日子里,绝对是难得的“重赏”。
“拿着,赏你的。”刘三大马金刀地坐下
“昨天的事,你办得不错,上面没追究,反而夸了老子两句,你小子,有点门道。”
“都是三爷洪福齐天,调度有方。”我接过布包,恭敬道。
“少拍马屁。”刘三摆摆手,但神色明显受用“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爷赏你。”
机会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为难又恳切的神色
“三爷厚爱,小的感激不尽。小的不敢多求,只是……只是有件难事,想求三爷开恩,指点条明路。”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三爷明鉴,”我低声道
“小的这侄儿柱子,年纪小,身子骨弱。
这连日行军,风餐露宿,眼看着一天天瘦下去,小的实在是……心疼。
小的自己吃苦没关系,就怕这孩子熬不到京城……”
刘三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继续道“小的知道,马匹金贵,不是小的能想的。
只是……小的昨日见营地后面拴马的地方。
好像有几匹特别瘦弱的老马,病恹恹的,似乎连拉车都费劲了?
不知……上面是不是打算处理掉?”
刘三眼神一动“你是说……那几匹快不行的驽马?”
“是。”我点头,语气更加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