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贱人!敢咬老子!”
那汉子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妇人趁此机会,挣脱开来,踉跄着朝我们藏身的小院方向跑了过来!
她似乎慌不择路,眼中只有前方那看似可以藏身的荒院。
“拦住她!”被咬的汉子怒骂。
另一个捡饼的汉子也直起身,骂骂咧咧地追了过来。
妇人冲进了荒院,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柴草堆后的我和柱子。
她眼中瞬间爆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是绝境中看到同类、看到一丝渺茫希望的激动。
但随即,这光芒又被更深的恐惧和哀求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喊,又不敢喊,只是用眼神拼命向我们示意。
然后,她一扭头,朝着院子更深处那半塌的房屋跑去,似乎想躲进去。
然而,她的动作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谁?谁在那里!”
两个乱兵紧跟着冲进院子,立刻就看到了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的我和柱子。
“妈的,还有同党!”
被咬的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背,一脸狰狞,另一人则抽出了腰间的短刀,目光凶狠地扫视过来。
柱子吓得浑身抖,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我也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最糟糕的情况生了!以我现在的状态,别说对抗两个手持利刃、穷凶极恶的乱兵,就是跑都跑不掉!
跑是跑不掉了。
求饶?在这乱世,面对这种杀红了眼的兵痞,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反抗?拿什么反抗?
我现在连站着都勉强。
电光火石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无用,求饶无用,必须……想办法!
我的目光飞快扫过院子,柴草,破烂家具,半塌的土墙……
还有,我握在掌心、那枚冰冷的残缺印章。
不,这印章现在没用。
我需要……别的。
两个乱兵已经提着刀,狞笑着朝我们走来,目光先是在柱子身上扫过,带着不屑。
随即落在我身上,尤其是看到我那依稀能辨出质料不差的“里衣”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哟,还有个病秧子?穿的倒是好料子,可惜了。”
持刀的汉子舔了舔嘴唇
“小子,识相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爷给你个痛快!
还有,刚才那娘们,是不是你们的同伙?
她把东西藏哪儿了?”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我艰难地抬起一只手,似乎想指向院子深处那半塌的房屋,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她……她跑进……里面了……东西……东西在她身上……别,别杀我……我……我有病……瘟,瘟疫……”
最后两个字,我说的极其含糊,却又刻意加重了语气。
随即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甚至咳出点点血沫,溅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瘟疫?”
两个正要向我们逼来的乱兵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脚步下意识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