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我们残存的所有,包括我那一点真灵和沈知夏二人的神魂。
以及那两枚在风暴中不知何时从我怀中脱落、此刻静静悬浮在一旁的阴阳鱼玉佩,和那一小块冰寒宫碎片,全部推向那个光点!
这阴阳鱼玉佩很熟悉。
居然是仙印和凡印?
也就是说,这太初世界被我剥离之后,又返璞归真,分成仙印和凡印了!
“去……那里……”
仿佛穿透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又像是跨越了无尽的星河。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我感觉到,我们撞入了那个光点。
……
寒风刺骨,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耳边是喧嚣的、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哭喊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还有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
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充斥鼻腔。
我艰难地、一点点地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铅灰色的阴沉天空。
低矮破败的、冒着黑烟的茅草屋和土坯房。
泥泞不堪、布满车辙印和血迹的街道,以及……无数惊慌失措、扶老携幼、哭喊着奔逃的……古人?
远处,依稀可见高大的、有些残破的城墙轮廓。
墙上旗帜歪斜,冒着滚滚浓烟。
更远的地方,有沉闷如雷的炮声隐隐传来。
我躺在一处断壁残垣之下,身上盖着不知谁丢弃的散着霉味的破草席。
身体……沉重、虚弱、冰冷,感觉不到丝毫灵力的存在。
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丹田空空如也,神魂更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只有心口处,一丝微弱的暖意顽强地存在着。
那是……不朽道基最后残留的一点印记,也是我还能醒来的原因。
我勉强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身边。
沈知夏和柳儿不知道去了哪里,而那仙凡双印和那极寒宫碎片……都不见了。
“这里是……哪里?”
我张了张嘴,却只出沙哑的气流声。
一个面黄肌瘦、穿着破烂棉袄、约莫七八岁的小乞丐,瑟瑟抖地躲在我旁边的墙角。
惊恐地看着街上奔逃的人群,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道
“闯……闯贼又打来了……官兵跑了……城要破了……娘……爹……你们在哪啊……”
闯贼?官兵?城破?
一些尘封的记忆碎片涌入我混沌的脑海。
铅灰色的天空,古朴残破的城墙,奔逃的古装百姓,寒冷的北风,绝望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