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和柳儿互相搀扶着,站在废墟中央。
她们身上衣裙破损,气息微弱,嘴角都带着血迹。
显然为了维持这最后的屏障,已是油尽灯枯。
“我来了……没事了……”我看着她们。
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又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夫君!你怎么……你的气息……”
沈知夏扑到我身边,感受到我体内那狂暴却充满灰败死气的气息,以及那触目惊心的伤势。
俏脸瞬间变得惨白,泪水夺眶而出。
“小凡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
柳儿也哭了出来,紧紧抓住我的手臂。
“没时间解释了……”
我强撑着站起来,看着头顶那随时会破碎的冰蓝色光罩。
又看了看周围那不断被黑暗吞噬的遗迹,心中了然。
这最后的屏障,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破碎,我们瞬间就会被归墟彻底吞噬。
“听我说。”我抓住沈知夏和柳儿的手,目光扫过她们
“我有办法,可以打断这归墟海眼的吞噬。
甚至有可能将其稳固。
但需要你们配合,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办法?”沈知夏急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担忧。
“剥离我的‘世界’雏形,以其本源道韵,冲击海眼核心规则。”
我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剥离世界?”沈知夏带着震惊,道“夫君,那是你的道基所化!强行剥离,你必死无疑!形神俱灭!”
“我知道。”我笑了笑,目光温柔地看着沈知夏和柳儿
“但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救你们,也有可能阻止这海眼吞噬西洲。
而且……我的时间,本来也不多了。”
“刹那芳华”的药力,已经燃烧过半。
我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力如同流沙般飞消逝。
“不!不行!一定有别的办法!”
沈知夏死死抓住我的手,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我们一起撑住!我们……”
“没有时间了。”
我打断她,抬头看着光罩外那仿佛要压垮一切的黑暗,道“这屏障,最多还能撑十息。”
仿佛为了印证我的话,头顶的光罩剧烈闪烁,裂痕瞬间蔓延开来。
范围再次缩小了一大圈。
遗迹崩碎的度更快了。
“小凡……”沈知夏看着我,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
“相信我。”我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又摸了摸柳儿的头,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也请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说完,我不再给她们反对的机会,猛地挣脱她们的手,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暗烬前辈,助我!”
“小子,你可想好了?
一旦开始,再无回头路。
你那点‘世界’雏形本就不稳。
剥离之时,便是你神魂俱灭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