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古符越来越烫,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一股无形的、充满恶意的诅咒之力,循着某种玄奥莫测的因果联系。
它穿透了层层空间,无视了破界梭的强大禁制,朝着军略殿深处,那正与暗瞳“商议”的帝宰本体,悄然袭去!
“嗯?!”
就在诅咒之力动的刹那,我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殷红的血丝!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噬之力顺着那无形的因果联系轰然倒卷回来。
仿佛有一双冰冷、残酷、蕴含无尽毁灭意志的紫色重瞳,跨越虚空,冷冷地“注视”了我一瞬。
帝宰察觉到了!
即便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丝异样,也足以让他心生警兆!
“给我——定!”
我心中狂吼,几乎将舌尖咬碎,全力催动灵力。
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死死压下,同时疯狂燃烧精血神魂。
维持着对上古魔符的引导与催动。
成败在此一举,绝不能功亏一篑!
掌心的上古魔符光芒大放,暗金色纹路如同燃烧起来,出无声的尖啸。
那无形的诅咒之力瞬间暴涨。
变得更加阴毒、刁钻,不再仅仅是引动心魔。
更像是化作亿万根无形的毒针,狠狠扎入帝宰那因对暗瞳猜疑而出现的一丝心灵缝隙之中。
“暗瞳……你……”
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了帝宰一声极其轻微、充满了惊怒、不解、以及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滔天恨意的意念波动。
这波动是如此微弱,若非我正以咒法为媒介全力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紧接着,那股来自帝宰的意念,迅衰弱和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与不甘的意念风暴。
在军略殿方向,不,更准确地说,是在破界梭最核心的魔渊殿方向。
猛地爆了一瞬,随即又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深沉的禁制力量强行压制下去。
但那一瞬间的爆,足以让破界梭内所有修为达到一定层次的强者,心头猛地一悸。
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存在,骤然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哀鸣!
噗!
我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萎顿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大气。
手中的上古魔符“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齑粉,簌簌落下。
“成了……”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军略殿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混杂着痛苦与疯狂的弧度。
咒术的反噬比预想中更猛烈,但……成功了!
帝宰魔君,那尊压在所有人心头、不可一世的巅峰魔头,此刻应该已经魂归故里了。
而且,在咒术最后一刻的引导下。
与他近在咫尺的暗瞳,成为了唯一可能偷袭杀掉他的人。
“你怎么样?”
冷千山一个闪身来到我身边,迅将数枚保命丹药塞入我手中。
“无妨……。”
我喘息着,强忍神魂欲裂的剧痛,挣扎着坐起,快调息“快……外面……很快就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