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强大的束缚力传来。
同时,还有丝丝缕缕的精神侵蚀力量试图钻入我的识海。
石室主位上,不知何时已然端坐着一道身影。
此人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他气息内敛,却带给一种比旁边两名合体魔将更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一位渡劫巅峰的魔君。
想必就是执法司的高级执事之一。
“你就是血牙?”
白面具后传来一个平淡无波,却带着彻骨寒意声音,直接作用于我的神魂。
我强忍着神识被窥探的不适,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对方
“是……我是血牙……大人,我……我很多事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白面具魔君轻笑一声,笑声中却无丝毫暖意
“那你就好好想想,你的代号,隶属,最后一次任务内容,联络人是谁,如何遭遇袭击,如何逃出生天……一点一滴,都给本座想起来。”
他的话音落下,我顿时感到缠绕在身的锁链骤然收紧。
一股更加凶猛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涌向我的识海。
这不仅仅是询问,更是一种酷刑般的逼供。
他要强行撬开我的“记忆”!
我闷哼一声,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身体微微痉挛。
太初世界之力在神魂外围构筑起坚固的防线。
模拟出记忆碎片被暴力冲击、支离破碎的假象。
这执法司的手段,果然强大,如果我不是跨入了渡劫境,恐怕已经被攻破了。
我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回忆”着
“任务……侦察……星域……坐标……模糊……虚空……好多……黑色的……怪物……战舰……碎了……大家都……死了……光……好痛……逃……不知道……怎么逃出来的……”
我刻意将信息打散。
只提供一些模糊且符合逻辑的碎片。
对于关键的身份验证信息,如具体代号、联络方式、暗语等。
一律以“记不清”“想不起来”应对。
同时,我将遭受精神冲击的痛苦和神魂受损的混乱表现得淋漓尽致。
白面具魔君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直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
他偶尔会突然插话,问出一个极其刁钻细节的问题。
试图抓住我话语中的破绽。
例如,他突然问道“你上次与‘暗瞳’大人联络,用的第几套加密符文?”
我心中凛然。
“暗瞳”这个代号在日志中出现过,果然是关键人物。
我脸上肌肉扭曲,露出拼命回忆却头痛欲裂的表情,嘶声道
“加密符文……啊……头好痛……记不清……好像是……三……不……是五……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白面具魔君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
指尖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幽光。
我感到一股更加恐怖的神识力量开始向我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