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空气混杂着旧城区特有的砖石与苔藓的霉味。
吴殿宇的身影在七弯八拐的巷弄里穿行,如同一条疲惫而危险的归巢野兽。
他最终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朱红色木门前,门漆斑驳,露出底下深色的木纹。
他抬起右手,那只手干涸着大片暗红色的血污,指缝里嵌着难以洗净的污垢。
屈指,叩响了门扉。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沉闷。
“艾瑞什,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门“吱呀”一声向内拉开。
门后站着一个同样顶着一头张扬橙的年轻女子。
艾瑞什。
她的妆容并非浓墨重彩的哥特风,而是更偏向一种颓废的精致,眼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唇色是暗调的莓果红。
左耳垂上,一枚简洁的“i”字形金属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只穿着黑色背心和同色短裤,大片裸露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
然而,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吴殿宇时,精心描绘的眉头瞬间拧紧,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我草!”
她脱口而出,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仰,仿佛要避开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和尘土混合的浓烈气味。
“怎么又弄成这副鬼样子?滚去洗澡!立刻!马上!”
她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吴殿宇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她的指令和嫌弃。
他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头贴在额角,脸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污渍,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直勾勾地盯着艾瑞什。
“艾瑞什……”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现宝藏般的郑重。
“我好像……碰到我们的老乡了。”
艾瑞什脸上的嫌弃瞬间凝固,随即被厚厚的疑惑覆盖。
她歪了歪头,橙色的丝滑落肩头
“开什么玩笑……”
吴殿宇没有理会她的质疑,语加快地解释起来,描述着考核中那个诡异的男人。
那个叫吴阡夜的家伙。
他着重强调了两点他们互相奈何不了对方;他们彼此的“天赋”在对方身上都失效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艾瑞什听着,脸上的疑惑渐渐被一种专注的思索取代。
她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但随即抛出了关键问题
“那他头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的……”
吴殿宇顿了一下,似乎也意识到这个答案不够有力,立刻补充道
“但说不定他也染了呢?这不能说明什么!”
“那你有没有让他接那句话?”
艾瑞什追问,眼神锐利起来。
“他接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