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听到什么好玩儿的,太子爷才伸手去端茶杯,漠然敛下眼轻呷一口懒懒道出。“15年陈期勐海普洱。”这位舌头真灵,一口就尝出。面对这位,严世明半点不敢恭维,笑笑,“偶然得知您爱陈期勐海古树茶。”对方毫无反应,搁杯扯来丝巾擦手,手指摩挲两下,还是不如那小姑娘的肌肤滑腻。摔一旁,听他冷声“倒是说来听听,我在筹谋什么。”“爱揣测?”“要做那李存孝?”背脊一紧,严世明仓皇起身,“绝无僭越之心。”未理会,裴伋起身,侍者送来一叠鱼食,无聊地倚靠红木梁柱往池子里撒鱼食。百无聊赖,神色不明。“要不要僭越是你的事。”“我欣赏你那句争权逐利的路上只有对手,防患于未然本质上没错,阮立行履历漂亮,有本事有能力。”“他败在无争权之心。”“我捧你他顺势而为,你踩他是你该做亦是他所愿。”鱼食跟雨滴似的一直往水池砸。严世明靠拢,承认这个说法,“确实,凭阮立行的能力不该在那位置上久呆,他背后有阮成锋,有宋家保,应该更进一步。”“可看他做事又果决魄力。”扯了扯嘴角,裴伋余光扫来,意味不明,“不是人人都爱权争权。”微顿。“我就是另一种人。”片刻余光收回继续喂鱼。严世明跟着笑,不语。“我来京不久,众人不知我脾性可以理解。”嫌一撮一撮地喂太麻烦,裴伋转身把鱼食全倒水池。碟子轻易在廊柱磕碎,一半撇去鱼池一半捏在手里玩儿。“捧你严家,既是那个位置重要,亦是你祖父同樊家走的是同一条路,经年不改我欣赏这份忠诚。”众人揣测不错。严家上位,是这位小裴先生要扶樊家跟裴家打擂台。尽管这位流着两家的血脉。传言不假,樊家,裴家早已生嫌隙。严世明低下头。“可我这人,做生意爱做垄断,玩儿权利爱霸权。”裴伋挑眉看向严世明。冷风急掠。严世明被重摔在廊柱,碎碟尖锐处就抵着严世明跳动的大动脉处,这位太子爷眼底迸射出犀利精光,阴湿,暴戾,教养张扬的在眉眼处,却皆是寒烈的玩味。若要细细去形容。这是一位极有道德涵养,满骨贵重的变态。还生了张祸乱女人的脸。“你要只说动阮立行为的是仕途,今日这面就不必见。”裴伋优雅扬唇,碟子尖锐处稍稍一捻轻易刺破皮肤,先洇出血,再有血珠滚出。秘书想要上前阻拦。拳击台上的6号突然出手,直掐秘书脖子轻易提溜,且全身面无表情。京城樊家,中港翁家这样稀罕这眼珠子。他出行不可能不带人。让两边长辈知道,非揪他耳朵不可。裴伋端着头颅,视线平视亦是高高在上,“偏我极其不喜欢人跟我卖弄,要什么便是什么,我打小不爱走路。”言下之意:不爱绕圈子。严世明眼中,裴伋整个骨相带出的笑容十分浓烈,他很享受,病态感得到满足因而浓烈恣肆。嘭一声。严世明落水。他水性好扑腾几下浮在水池。“阮立行的事是我不够果决,感谢先生教诲。”余下的半截碎碟裴伋抬手撇水池,伸手接过递来的丝巾擦手,悠哉点上一支烟,挑起眼皮目光远度。拱桥上小姑娘正过来,有她在的地方总是甜荔枝香味先到。“先生。”甜滋滋一声儿,扑怀里抱着腰,纳闷水里的人,“那位先生怎么掉水里了。”裴伋情绪淡,眼尾留有一丝弧度,眼神傲慢的看向水池。“我掉东西,这位自告奋勇。”阮愔扭回头,“掉什么重要么。”看她。说什么都信,真好骗。低磁的笑了声儿,裴伋拖下她腰侧的手牵着,极是耐性的理了理跑乱的发丝,脸颊手感很好的小姑娘顺势蹭来掌心。小动作跟小毛一模一样。惬意在裴伋身上,拇指碾过水润润的唇,“就爱讨宠。”她得寸进尺。“对啊,就想要先生宠。”但是阮愔收也快,晃着裴伋手,“主厨炖的鱼胶鸡汤好香,我喝不少,补身体先生也去尝尝。”笑声,裴伋随美人步伐。高跟鞋跟手工皮鞋同频同步。余光睨向水池里的严世明,后者颔首恭送。等人离开侍者才来捞人,这儿有住处但不对外人提供只接待特定客户,譬如小裴先生。“那位先生……”秘书本想抱怨一句,惹来后座严世明警告,这一脚挨不冤。本质太子爷欣赏他野心,手段以及做法和对樊家的忠诚。却找错了对象。该动的人该是阮成锋而非阮立行。阮副做了那么久,手握权柄却不想着往上爬,这人无争权之心留着便留着,但宋家,阮成锋野心勃勃
;。自然危及不到太子爷地位。明显,那位先生不满意阮家。“刚刚那女伴?”有觉得眼熟但想不出名字。秘书也思忖了会儿,“一位明星,最近风头正盛。”放下毛巾,严世明靠着椅背长吁一口。“不奇怪,顶级美人,差得也跟不了那位。”鱼胶鸡汤裴伋尝了,鲜,还补,特意让主厨给她做的。7号院阿姨跟他讲:小姐最近爱补身子,美容养颜调理的最爱。入夜到俱乐部玩儿。都是熟人,阮愔干坐无聊,这儿瞅瞅,那儿听听八卦,最后停在台球桌边,看几人玩儿台球。“大明星要不要玩儿。”少爷们邀她几回,她像没骨头似的挨靠在一旁纯看。“我不会,你们玩儿。”随后酒保送来特调酒,她又好奇要了杯,尝一口辣得直吐舌头赶紧喝果汁缓一缓。狼尾黄毛少爷啧了声,“可别给她喝烈酒,撒酒疯伋爷收拾人。”探着头看台球的姑娘说。“先生才没那么不讲理。”众人不接茬。一句结束,狼尾黄毛碾压式结束,这群少爷爱玩儿,不俗气地赌什么车子,房子,手表。爱逗人耍人。四个人面前一箱酒,洋酒,要喝光这就是筹码。小少爷蛮得意,拿手机录视频,一挺拔人影入镜,少爷识趣地丢开手机,龇牙咧嘴。“伋爷。”裴伋并未搭理人,侧身靠台球桌,招招手,美人翩跹入怀,大家都识趣地离开不打扰。服务生来收拾球桌。大掌揽着美人的腰,手腕一转按阮愔面向台球桌,摘下唇瓣的烟裴伋才俯身下来,从背后抱着她。“教你。”连怎么握杆都不会,阮愔提前打预防针,“没玩儿过,先生可不能骂我笨。”她手指纤细柔嫩的连球杆都扶不稳的样子,正教她指法,也不知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翘着臀贴在他那处轻蹭。裴伋眼微沉,撤手摁住软腰,低头贴在耳边。“在蹭,摁你在桌边弄你。”小姑娘纳闷扭头,无辜眨眼眼里全是不解,这是真误会她,真第一次贴台球桌太紧硌人,不贴紧又觉得手不够长拿着球杆也碰不到球。他眼雾霭沉沉,眼尾挑起一丝锋利。“我没……”不搭理,裴伋冷声,“拿球杆,看球。”她委屈哦一声,贴紧台球桌不在碰他一点,白球碰到球也没多少兴致的样子,几杆。无趣,裴伋抬手丢开,伸手撩开她滑落的发丝。“这就赌气了?”脸颊往旁边挪了挪,手指揪台球桌的纯羊毛,低着头,“我又不是故意,本来就不会怎么趴都不知道。”不知道?裴伋呵,烟送到唇瓣狠吸一口,他看她会趴得很,软得跟什么似的,也聪明一教就会。手指捏她脸玩儿。“怀里来。”不多,她就一点小性子,刚好取悦到男人那点发小脾气后,哄一哄就能哄好的成就感。她扭身抱来怀里,抬眼,最爱咬衬衣纽扣撒气。“我刚刚才维护先生,说先生最讲理,转头你就冤枉人。”裴伋低头看她眼,似笑非笑,“哦,数来听听怎么维护我。”“我说先生最讲理,最温柔,最通情达理,最好。”什么维护,这不变相数落他么。当他听不出。这位祖宗赏脸笑了下,又轻挑一句,“晚点教你台球。”“可不能骂我笨。”手掌摸着脸,裴伋满骨清贵矜骄,动作眼神都像在逗一只最合心意的爱宠,一口玩味,“可不敢骂,爱甩脸子。”阮愔又笑盈盈下巴蹭他胸膛,“才没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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