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合作。
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查就查,想走就走。接下来的事,牵扯太大,对手太深,单打独斗只会被一口吞掉。
他摸了摸心口的护身符。
布袋还在,黄纸没动。
他想起林婉儿说的:“别一个人去。”
也想起自己答应的:“我会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依旧闷热,但肺里像是多了点东西,压得不那么空了。
“走吧。”他说。
张天师点头,转身先行。
陈墨跟在后面,脚步稳定。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旧巷,走向北岭方向。巷子越走越窄,墙越来越高,头顶的天空被切成一条细线,星光未现,夜影已临。
走到巷口最后一盏灯笼下时,陈墨忽然停下。
他回头。
巷子空荡,石板潮湿,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啪地贴在墙上。
他没看见人。
也没听见声。
可他就是觉得——有人在看。
不是恶意,也不是窥探。
;是一种……等待。
他没久留,转身跟上张天师。
但左手却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墨玉烟杆。
烟杆冰凉,棱角分明。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轻松。
他也知道,有些人已经倒下,有些人正在赶来,有些人躲在暗处,等着看他是不是真的敢迎上去。
但他不在乎了。
他只是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直到北岭山脚的第一级石阶出现在眼前。
张天师停下,回头看他:“还撑得住?”
陈墨抬头,左眼映着山道两侧的萤火灯,光点微弱,却没熄。
“还能走。”他说。
张天师没再多问,转身拾级而上。
陈墨跟在后面,脚步没慢。
山风开始吹上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终于冲散了那股闷热。
他摸了摸面具,确认它还在。
也摸了摸心脏,确认护身符没丢。
他知道,这一趟上去,不会再有“独自查明真相”的奢望。
阴谋已经升级。
危机就在眼前。
而他,必须接下这一棒。
不能再躲。
也不能再逃。
他只是不知道——
山上等他的,是盟友,还是又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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