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疤痕仍在发烫。
他想起父亲最后那句话。
想起母亲在耳边的那一声“墨儿”。
想起林婉儿说的“别信她”。
想起老头递来的碎布片。
想起张天师密室里的禁声阵。
想起枯井壁上的刻痕。
线索像蛛网,缠得他喘不过气。可他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就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死子。
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门槛内侧那枚被翻过面的铜钱上。
正面朝下,背面朝上。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伸手,用烟杆轻轻一拨。
铜钱翻
;了个身,重新正面朝上。
他没说话。
只是把烟杆放回膝上,坐得更直了些。
屋外风停了。
巷子里依旧安静。
一片枯叶卡在门缝里,一动不动。
他的影子贴在墙上,瘦,高,像一把不出鞘的刀。
下一秒,他左手食指在烟杆上又敲了一下。
两长一短。
老规矩:**人在,阵在,不死不休。**
他没动地方。
也没打算动。
他知道今晚还不会结束。
那个人还会来。
或者,派别人来。
他等着。
烟杆冰凉,铜钱安静,胸口的册子还在烫。
他盯着门口,一眨不眨。
门外的地砖缝里,有一点极淡的黑痕,像是水渍,又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没出声。
只是把右手慢慢移到了腰间,摸到了那枚西域压胜钱。
它正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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