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仍然是云昊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云昊看着青角灵鳌,沉默了片刻。
他似乎读懂了灵鳌眼中的那丝落寞。
走上前,蹲下身,与青角灵鳌平视。
“灵鳌。”云昊的声音温和而郑重“这数百年前来……我收服了你。那时,你对我敌视,我对你防备。我们之间,是主仆,是收服与被收服的关系。”
青角灵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这么多年过去。”云昊继续说道“你跟随我出生入死,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在乱仙海,你为了保护我,不惜以金仙中期的修为硬抗金仙巅峰的寇鉴。
在雪域山脉,你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拼死拖住陈坛。在四大宗门之战中,你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用你的龟甲替我们挡住无数攻击。”
云昊深吸一口气“你为我做的,我都记在心里。你早已不是我的灵宠,而是我的同伴,是我的兄弟。”
云昊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九色灵光。
一枚青金色的元神印记从他掌心浮现,悬浮在两人之间。
那枚印记,正是青角灵鳌的元神,一直被云昊掌控在手中。
青角灵鳌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鳌。”云昊看着它,语气真诚而坚定“这枚元神印记,我现在还给你。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灵宠,而是我的兄弟。你我之间,再无主仆之分,只有兄弟情谊。”
他顿了顿,微微躬身“这些年,委屈你了。对不起。”
九色灵光一闪,那枚青金色的元神印记缓缓飘向青角灵鳌,没入它的眉心。
青角灵鳌浑身一震。
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束缚了它数百年的印记,彻底消失了。
元神印记,终于完整地属于它自己了。
呆呆地看着云昊,眼眶渐渐泛红。
这么多年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有一个结——它知道自己是灵宠,是被收服的,是没有选择的。
可云昊今日,亲手将那枚元神印记还给了它,还向它道歉。
灵鳌的泪水夺眶而出。
它连忙用爪子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
“主人……”它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还叫我主人?”云昊笑了,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脑袋“叫大哥。”
青角灵鳌愣了愣,随即破涕为笑,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哥!云大哥!”
它用力蹭了蹭云昊的手掌,眼中满是感激与欢喜。
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
“这就对了。”云昊站起身,转身看向木渔舟和薛至柔。
薛至柔早已泪流满面,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住青角灵鳌的大脑袋“灵鳌,以后你也是我大哥了!”
青角灵鳌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瓮声瓮气地说道“至柔妹子,你……你轻点,我快喘不过气了。”
木渔舟也走上前,对着青角灵鳌郑重地抱拳“灵鳌大哥,以后多多关照。”
青角灵鳌连忙用爪子回礼,憨厚地笑道“木道友,你还是叫我灵鳌吧,‘大哥’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听着怪别扭的。”
四人笑作一团,灵鳌岛上空那凝重的气氛,似乎都轻松了几分。
木渔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正色道“既然要结拜,那就正正经经地结拜。我们找个地方,设下香案,对天起誓。”
云昊点头“好。就去灵泉边吧。”
四人走到灵泉边,青角灵鳌用爪子搬来几块平整的岩石,薛至柔从储物戒中取出三炷香,木渔舟以画道本命笔在虚空中写下一个大大的“义”字。
墨色灵光流转,那个“义”字悬浮在灵泉上方,散着温润的光芒。
四人在灵泉边并肩跪下。
云昊居中,木渔舟在左,薛至柔在右,青角灵鳌化作人形,跪在云昊身后。
裂天兽蹲在一旁,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好奇。
蚁群也从宝瓶中涌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远处,蚁后伸长脖子,似乎在见证着什么。
云昊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天道在上,厚土在下。我云昊,今日与木渔舟、薛至柔、青角灵鳌结为异姓兄弟。
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木渔舟紧随其后,声音洪亮“天道在上,厚土在下。我木渔舟,今日与云昊、薛至柔、青角灵鳌结为异姓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