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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百年一悟（第2页）
它一直在。
只是他此前只顾低头赶路，从未真正看见。
……
星髓河畔，云昊的气息生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变化。
赤练是离得最近的人之一。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昊的背影，敏锐地察觉到
公子的修为境界纹丝未动，依然是飞升四重天。但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他体内悄然蜕变。
那是道基。
是神魂的质地。
是对天地法则的感知方式。
更准确地说——是他“存在”的方式。
原本云昊的气息如同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而现在，那锋芒……内敛了。
不是消磨，是收束。
如宝剑归鞘，如星辉隐入晨光。
它依然存在，且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但它不再需要时刻向外彰显自己。
第三十七年。
雪瑶忽有所感，抬头望向云昊。
她看见公子的梢无风自动，每一缕都缠绕着极淡的混沌色微光。
那光芒并不向外散，只是顺着丝的纹理静静流淌，仿佛与他整个人融为一体。
这不是刻意的运功。
这是道韵自然外显。
雪瑶垂下眼帘，心中默然。
她想起当年初见公子时的模样。
那时公子在她眼中不过修为低微的少年人。
而如今……
她收回目光，继续护法。
有些差距，已不必言说。
第五十二年。
青岚与蓝沁正以幽冥秘法温养一株从星髓河边采得的异草。
那草在她们掌心微微摇曳，忽然停止了生长。
姐妹二人同时抬头。
云昊依旧站在原地。
但他周身三丈之内，星髓之河的流动度明显减缓了。
并非阻滞，而是一种极其自然、像是本该如此的……协调。
河水没有避开他。
没有绕行。
只是当他站在那里时，水流便自然而然地配合了他的呼吸频率。
一息一涨，一呼一落。
青岚与蓝沁对视一眼，默默收起了掌心的异草。
第七十三年。
小武忽然开口。
“他笑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