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连皇帝宝座都拱手让箫皇后与长孙皇后把持,她越琢磨越觉得——这人心里装的不是江山社稷,倒像是满朝莺燕。
一个荒淫无度、毫无底线的色中饿鬼。
就算真登了基,离秋断定,苏子安也必是个纵情声色、昏聩到骨子里的暴君。
观礼台早已空了一半。
各国使节走得干净利落,只悄悄埋下几双眼睛,静候这场血战的终局。
苏子安斜倚在栏边,小盏微醺,目光却如鹰隼般锁住广场中央的厮杀——蒙恬那支铁军快撑不住了。影密卫人少力薄,顶尖高手又远逊罗网,顶多再熬二十来息,胜负便见分晓。嬴政……还有翻盘的余地吗?
他眯眼扫过战局,轻轻一叹。
眼下看似胶着,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更棘手的是,诸子百家那些老狐狸,正隐在暗处磨刀霍霍,只等最后一击。
若嬴政真没了后招——这一回,他怕是插翅难飞。
盖聂呢?
那个剑气凌云的剑圣,为何至今不见踪影?
莫非嬴政还藏着一张谁都没料到的底牌?
还有谁能从这铁桶般的杀局里,把秦王硬生生拽出来?
祭坛背面,
大秦文武百官缩作一团,像被暴雨打蔫的芦苇。广场上的刀光越来越近,胜负只在须臾之间。有人眼神飘忽,有人已悄然挪步,凑近嫪毐麾下的官员低语寒暄。
一名幕僚凑近吕不韦,声音压得极低“相邦,咱们……该往哪边站?”
“等。”
吕不韦面沉如水,只轻轻摆了摆手。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嫪毐若杀了嬴政,下一个要除的,恐怕就是他吕不韦。
可嬴政……真是他亲生的?
赵姬曾是他府中最得宠的姬妾,送予异人不过月余便身怀六甲。这事他当年亲手安排,却也亲手埋下疑云。
再看看吧……
他抬眼望向祭坛上那个挺直如松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像搅浑的墨池——不管嬴政是不是他骨肉,一旦掌权,绝不会容他吕不韦活着喘气;可若嫪毐上位,他同样活不过明日。
左右都是死局,仿佛命运早替他写好了结局。
“杀——!”
刹那间,墨家与农家十余道黑影破空而出,如离弦之箭直扑祭坛!
蒙家军刚迎上去,影密卫尚未列阵,便被斩瓜切菜般劈开血路。
“老许!召道家天宗高手——立刻护驾!”
吕不韦瞳孔骤缩,一把攥住身旁幕僚的手腕,声音紧。
思量片刻,他终究咬牙选了这条路——嬴政是他一手捧上王位的秦王,若那孩子真流着他吕家的血……哪怕将来被嬴政亲手斩,他也认了。
“遵命,相邦!”
此刻,
祭坛之上,墨家与农家的刀锋已至眼前——“诛秦王!”
“嬴政身边无人可用!五人缠住影密卫,其余人随我——取他项上人头!”
燕丹与田光齐声厉喝,身形如电,直刺嬴政咽喉!两人眼里燃着积压多年的恨火,谁都想亲手割断这宿敌的喉咙。
砰!砰!
突兀的破空声炸响——赤松子率十数名天宗高手踏风而至,衣袂翻飞如云,瞬间截断所有去路!
田光一眼认出那玄色道袍,厉声质问“赤松子?道家天宗竟为嬴政卖命?!”
赤松子神色冷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今日,你们杀不了秦王。”
燕丹距嬴政不过三步之遥,眼看大功将成,却横生变故。他心头一沉,怒火腾地烧起——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该死!田光,动手!别恋战!”
田光猛一点头,嘶吼震天“所有人听令——拖住天宗!今日不斩嬴政,誓不收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