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下作!该千刀万剐的小混账!
当时她真想一掌劈碎他天灵盖。
殿外,一名阴阳家弟子恭声禀报“启禀掌教,大秦有密信呈至,乃秦王嬴政亲笔,指名递予掌教。”
殿内传来一声沙哑清冷的回应“呈进来。”
“遵命。”
东皇太一接过信笺,拆封展阅。
良久,未语。
东皇太一指尖轻弹,嬴政那封信便如秋叶般碎成齑粉,簌簌落了一地。
“嬴政,时机已逝。”她声音冷得像霜刃刮过青铜镜,“若无苏子安横空出世,阴阳家或可为你所用——可如今?呵,秦王之命,悬于一线,是生是死,只看你命硬不硬。”
她根本没把那封信当回事。
昔日阴阳家确曾有意依附大秦,借其势、行其道;可眼下,还需仰人鼻息?
苏子安乃阴阳家星君,位同北斗;焱妃不仅是他明媒正娶的正室,更是执掌阴阳家权柄的东君;背后更有大隋、大唐两大帝国鼎力撑腰,数个异族王庭亦俯听令——这等格局,何须再向大秦低头?
东皇太一黑面覆额,唯余一双眸子亮如寒星,微微一眯,竟学着苏子安的样子,用指腹缓缓摩挲下颌,似笑非笑
“小混蛋……你会去咸阳,赴嬴政的加冠礼么?”
夜色渐沉。
荒山脚下,篝火微跳。
苏子安不紧不慢扎好营帐,明日午时便抵潇湘谷,犯不着连夜赶路。
黑寡妇与胡夫人却坐立难安——夜风一起,两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今夜,谁陪他入帐?
嗖!嗖!嗖!
破空声骤起!
十余条黑影自四野腾跃而出,斗笠压得极低,玄衣裹身,兵刃寒光凛凛,直扑苏子安咽喉!
他眉峰一拧——竟真有人敢来截杀?
斗笠?黑衣?
落网的杀手!
他们疯了不成?
苏子安袖袍一扬“苏茜,清理掉。”
“遵命,主人。”
话音未落,十数名黑衣女子已如鬼魅掠出,刀光一闪,喉间血线迸溅——不过眨眼工夫,罗网精锐尽数倒地,脖颈齐齐裂开一道细痕,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
苏子安嗤笑一声,抬脚碾碎地上一枚断刃“乌合之众,拖走埋了。”
后天、先天境的顶尖杀手?
跑来送死?
他眉头锁紧,脑中电转——莫非……是因那枚罗网令牌?
“是,主人!”
黑寡妇咬唇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混蛋,八成是令牌惹的祸。你亮了令牌,却没在函谷关分部报备,罗网那边只当你是个冒牌货,才派死士来清场。”
苏子安颔。
他也早猜到了七八分。
但无妨——若罗网还敢伸手,他便亲手拆了它的脊梁骨。
他忽然侧头,望向黑寡妇,语气随意“要解手么?”
“滚!”她耳根霎时烧红,狠狠剜他一眼,“姑奶奶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