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议定,仍按旧策推进。
一个月内扫平离阳,之后,铁蹄转向北凉——血洗全境,鸡犬不留。
秦国。
苏子安已踏入秦境。
一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
影子刺客密报如箭射来秦王嬴政悄然离秦。
他猜,嬴政此行,必赴寒国见韩非。
千古一帝,岂容错过?他必须抢在前头,亲自会一会那位焚书坑儒、一统六合的狠人。
“雍城?赵姬居所?赢政的加冠礼,好像也在此地举行……”
他勒马驻足,望着前方巍峨城楼,默默思忖。
连赶十多日路,筋骨酸,索性歇一歇。顺道探探风物,万一加冠大典真开了,他也混进去瞧个热闹。
“让开!让开!”
忽听一声暴喝撕裂长街。
一骑如电奔来,百姓慌忙闪避。
紧随其后的,是一支庞大车队——千余秦军甲胄森然,簇拥一辆朱漆金纹的华贵马车缓缓驶近。寻常百姓哪敢挡道?早缩到墙根去了。
苏子安立马侧目,细细打量主车雕梁画栋,后随十余辆满载辎重的货厢,五千精锐秦军刀出半鞘、弓弦绷紧,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阵仗……是谁来了雍城?
莫非是赵姬?
就在车驾将入城门时,秦军主将蒙恬目光一扫,骤然凝在城外树荫下的苏子安身上——
脸色瞬时沉如墨砚。
武威侯苏子安?
他怎会现身秦国雍城?
不是早被废去修为、下落不明了吗?
“章邯,麻烦来了。”
“蒙将军,出什么事了?”
章邯闻声一惊,环顾四周,并无异动;城内嫪毐也未露面。蒙恬何出此言?
蒙恬压低嗓音,朝城门左侧一瞥
“瞧见没?左边马上那个年轻人——武威侯苏子安。我在失落之城,亲眼见过他。”
“什么?!”章邯瞳孔猛缩,“武威侯苏子安?他不是……废功失踪了吗?怎会出现在大秦?!”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钩钉向苏子安——
武威侯?
真身亲临大秦?
这哪是巧合……分明是场大火,刚烧到脚边。
武威侯苏子安的来头太沉,分量太重——他若在大秦境内出半点差池,大隋、大唐与突厥三股铁流顷刻便会碾向大秦边关,烽火连天。
蒙恬眉峰紧锁,嗓音压得极低“尚无确信。但武威侯一身修为未损,眼下大隋、大唐与突厥正联手围攻离阳国,他怎会孤身踏入大秦腹地?”
“蒙将军,咱们如何应对?”
“我先去探个底,你务必盯紧秦夫人车驾。”
“遵命!”
章邯颔应下,脊背绷得笔直。
他对这位武威侯,不敢有丝毫松懈——稍一疏忽,便是刀兵四起、山河震颤。
苏子安此人,就是一枚引线烧到指尖的炸雷。甭管他踏进哪片疆土,其余诸国必如临大敌,屏息凝神,不敢轻动。
马车中,秦夫人离秋听见外头对话,指尖猛地攥紧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