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轻咳两声,讪笑道“咳咳,邓剑神,你掌中既有太阿重剑,又炼有十二柄灵巧飞剑……我妹妹极是喜欢。不如——送她一套?”
邓太阿眼皮一掀,冷笑嗤道“大魔王,没人告诉过你,厚脸皮也能算一门绝学?”
“啧,脸皮厚怎么了?”
他耸耸肩,浑不在意。
——这词儿早被熟人嚼烂了,他听得耳朵起茧。邓太阿忽而正色,目光沉静
“飞剑与剑诀,可赠你妹。但有个小条件——对你而言,轻如鸿毛。”
苏子安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哦?微不足道的条件?邓剑神,倒要听听。”
他实在好奇徐年已死,邓太阿千里奔袭本为救人,如今人没了,还能图什么?难不成……另有所求?
邓太阿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只要你放过徐谓熊。”
“放她?”
苏子安一愣。
这倒出乎意料——徐谓熊还用救?
他和众女早打定主意网开一面,邓太阿这一招,纯属白忙一场。
邓太阿面色肃穆,声音低沉“不错。徐年死于你身边之人之手,徐家血脉只剩她一人。我救不了徐年,但徐谓熊不同——她只是个弱质女流,翻不起风浪,也构不成威胁。大魔王,你答不答应?”
苏子安朗声一笑,点头应允“好!邓剑神,人你带走。”
“谢了!”
邓太阿心头一松。
徐家最后一点香火,总算保住了。
旋即,他取出十二柄青光流转的飞剑,连同薄薄一册《御剑初解》,郑重交予苏子安。
原是为报徐年恩情所备,如今徐年不在,转而换回徐谓熊性命——也算物尽其用,不负本心。
苏子安收妥之后,朝邓太阿颔“人就在后院,邓剑神请便。”
“告辞!”
目送邓太阿背影远去,苏子安唇角微扬——待会儿徐谓熊若开口说话,怕是要把这位剑神气得拂袖撞墙。
轰隆!轰隆!轰隆!
远处惊雷炸响,大地隐隐震颤。
苏子安遥望天际,轻轻摇头。
实力尚浅,那等毁天灭地的对决,看了反添心障,不如避而远之。
“武帝城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铁骑踏北凉。血洗之令,已无可挽回。”
他眉头微锁,片刻后释然。
乱世之中,仁慈是刀尖上的蜜糖,甜一口,断一命。
他注定要坐镇庙堂、执掌山河,若学张无忌那般犹疑畏缩、心软如棉,今日所有,终将沦为他人登阶之石。
啧……怎又想起张无忌?
脑海里竟浮出殷素素的模样——丰腴曼妙,红唇似火,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苏子安心头微热不知这位美人,可已踏入北凉地界?
远处,邓太阿僵立原地,脸色青,活像吞了半斤陈年黄连。
他咬牙切齿盯着苏子安背影小混账!
徐谓熊——轮得到你来“救”?
这回,真被那小子当猴耍了!
徐谓熊急步跟上,压低声音问“邓剑神,你真拿飞剑和剑诀,换了我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