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会已是半步天人境?
萧十一郎瞧着不过二十出头,却已达宗师巅峰,与楚留香、谢晓峰之流旗鼓相当;而逍遥侯若真跨入那道门槛,未免太过骇人。
有意思……
萧十一郎既至,沈璧君是否真会与他暗生牵扯?连城璧呢?今晚会不会破空而至?
啧,赵凯也掺和进来——这四角纠葛,倒比戏台还热闹。
“姑娘,咱们该如何是好?”
沈老额角沁汗,声音紧。
半步天人境,不是人多就能堆死的对手。
沈璧君轻轻摆手,神色沉静
“不必乱。割鹿刀封在天工机关匣中——千年前匠圣所铸,唯有我血脉能启。便是逍遥侯抢去箱子,他也打不开。”
轰隆!
破败山门轰然炸裂,碎木横飞!
黑衣人箭雨如蝗,密密麻麻钉入殿内梁柱、青砖、甚至活人肩背——
“啊——!”
“救我!快——”
“我的腿……啊!!”
“躲柱子后!”
道观顷刻大乱,沈家护卫成片栽倒,血溅朱漆。
轰!轰!
一名黑袍老者破门而入,双掌翻飞,两名宗师级护卫当场倒飞撞墙,口喷鲜血。
门外箭势稍歇,数十黑衣人持刃跃入,刀光森寒,杀气凝如实质。
“姑娘快走!此人是逍遥侯——我们挡不住!”
“魏老!”
轰——!
逍遥侯一掌劈开护在沈璧君身前的老者,身形如鬼魅掠至殿心,环视全场,声如金铁交击
“想逃?一个也别想活!唯沈璧君可留命,余者——尽诛!”
萧十一郎疾步指向墙角一处塌陷的暗洞,语急促“沈姑娘,走这边!快!”
“我……”
沈璧君望着浴血死战的护卫,心口一滞。
逃?
把忠勇之人弃作垫脚石?
任他们惨死于刀锋之下?
赵凯旋风般冲至近前,一把攥住她手腕“走!再迟就来不及了!”
“好!”
她咬唇一瞬,转身携两名贴身侍女,纵身钻入那幽深破洞。
她清楚得很——留下无益。匣子认主,她若脱身,逍遥侯纵得箱,也徒手捧月。
韩貂寺见赵凯几人遁走,余光扫见苏子安仍懒散倚着廊柱,闭目似小憩。
他心头一愣半步天人亲临,三位大宗师压阵,数十精锐杀手列阵待……这般阵仗,苏子安竟还稳如磐石?
莫非……他真有底牌?
“阁下,不走?”
“走?”
苏子安掀眼扫了扫逍遥侯那张冷峻面孔,又掠过满地狼藉,懒洋洋一笑
“今夜注定睡不成觉了。不过——犯不着为这群人拔剑。累。”